许婆子熬了一大锅杂粮粥,又蒸了两笼馒头,配上昨夜向安安拿出来的爽口咸菜,香气飘得老远。
刘氏三兄弟早早就候着了。
洗去了一身污垢,虽看着依旧瘦弱,倒也还算精神。
三人显然是饿狠了,捧着比脸还大的海碗,呼噜噜喝得震天响,馒头更是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活像饿死鬼投胎。
许婆子在一旁看着,愁得眉头打结。
“主家,这……这也太能吃了。”
她悄悄拉过向安安,低声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三个成年汉子,一顿顶咱们三天的量。这铺子还没进项,光这嚼用都要不少钱啊夫人。”
向安安看了一眼那三个埋头苦吃的脑袋,不以为意。
“能吃才能干。”
她笑道,“你莫慌,咱们这买卖,最不怕的便是人多。”
她空间里粮食堆积如山,别说养这几个人,便是养一支军队也绰绰有余。
饭毕。
向安安吩咐众人继续扫洒庭院,自己则拉着赵离出了门。
第一桩事,便是去杂货铺买罐子。
安记要做咸菜生意,这容器至关重要。
“这种粗陶小罐,五文一个?”
向安安拿起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的陶罐,摇了摇头。
“五文太贵。我要的数量多,今天就要三十个,而且往后还长期要,你给我四文。”
掌柜的有些肉疼,但见她要量大,而且还想长期要,便咬牙应了。
“成,四文便四文!”
花了一百二十文,拎着一串陶罐回了铺子。
关起门来,向安安便开始捣鼓咸菜。
这江陵府繁华,物价奇高,尤其是盐铁官营,价格更是令人咋舌。
如今,官盐的价格高达三百文一斤。
一两盐,便是三十文。
寻常百姓人家,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吃几顿正经盐,多是用那种苦涩的粗盐布,或是以醋代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