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死寂。
只有那人粗重浑浊的呼吸声,如破风箱般拉扯。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威严呵斥。
向安安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半晌,她才迟钝地回过神来。
等等。
如今是十年前。
她刚把想当皇帝的渣男太子踹下河,这辈子还没进东宫,哪里来的父皇?
向安安缓缓抬头。
草席上的男人双目紧闭,已然昏死过去。
那双令人胆寒的眼一旦闭上,这人便只是一团等着烂在泥里的腐肉。
向安安撑着地面站起,膝盖还在打颤,眼底却涌上一股恼羞成怒的杀意。
那是对前世卑微自己的厌恶。
赵煜那个渣男,为了拉拢权臣,讨好爹,不惜勒死她。
如今渣男在河里喂鱼,这爹却躺在她家炕上?
这算什么?杀了小的,来了老的?
真是冤家路窄。
向安安随手抄起炕上的破枕头,步步逼近。
这人是当今皇帝,赵离。
手段狠戾,杀兄弑父上位,如今朝堂动荡,八贤王得势,他这副模样流落至此,显然是败了。
若救他,便是与八贤王为敌,是灭九族的祸事。
向安安看着那张烂脸,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