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华舒,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夫人……夫人方才……”
“方才怎么了?”华舒挑眉,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吗?”
陆修远噎住了。
华舒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放下,正色道:“陆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方才说的话,也是真的——我不需要人救,也不需要人陪。我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拿。”
陆修远看着她,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这大半年来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她在铺子里看穿掌柜隐瞒时那锐利的目光,想起了她每次来铺子里时那从容不迫的姿态,想起了她父亲病好之后那挥之不去的隐约答案。
他忽然明白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她不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她是……
她是猎手。
陆修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夫人,在下明白夫人的意思了。”
华舒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陆修远继续说:“夫人不需要在下救,也不需要在下陪。但在下还是想留在夫人身边。”
“哦?”华舒似笑非笑,“为什么?”
陆修远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在下想看着夫人,拿到夫人想要的东西。”
华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陆修远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而坚定:“在下知道,在下帮不了夫人什么大忙。但在下可以替夫人跑腿,可以替夫人打听消息,可以在夫人不方便出面的时候,替夫人做一些事。在下不求别的,只求……”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只求夫人,不要让在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