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纸呈上来。”
华舒膝行几步,把状纸双手呈上。旁边的随从接过,递进轿中。
轿帘垂下,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带回衙门,细细审问。”
华舒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的官场被搅得天翻地覆。
吏部尚书亲自过问,礼部、大理寺、都察院多方会审,赵秉德和陈继业的那些勾当,被一件件翻了出来,连同他经手的其他采办业务,林林总总揪出了不少人来。
行贿、受贿、以次充好、虚报价格、贪污采办银两……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赵秉德在狱中还想狡辩,可那些证据摆在他面前,让他无话可说。
陈继业在江城被锁拿下狱的时候,还在床上躺着,病得连站都站不起来。衙役们可不管这些,铁链往脖子上一套,拖着就走。
不到一个月,案子便盖棺定论。
赵秉德贪墨数额巨大,判斩监候,家产抄没。
陈继业行贿、欺诈,判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
消息传到华舒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小院里晒太阳。
陆修远把邸报递给她看,她接过来,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
“夫人……不高兴?”陆修远问。
华舒摇摇头。
“不是不高兴。只是……早就知道的结果,没什么好高兴的。”
陆修远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
他想说,夫人辛苦了。想说的话到嘴边,却又觉得太轻了。
华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笑了笑。
“行了,别这副表情。事情了了,该回去了。”
陆修远一怔:“回去?回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