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之下,是沉甸甸的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硬质卷轴。
她没有立刻展开,只是紧紧握着,仿佛握住了一把既烫手又冰冷的钥匙。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殿门。
每走一步,脚下的感觉都有些不真实,如同踩在云端。
推开沉重的殿门,春日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廊下,以首辅徐阁老、太傅杨文渊、太保周慎为首的几位朝廷重臣,正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他们脸上带着凝重与急切,准备入内觐见。
当看到华舒从内殿走出,手中握着那卷明黄圣旨,脸上虽无喜色,却有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气度时,几位老臣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含义复杂的眼神。
然后,徐阁老率先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对着华舒,郑重地、深深地躬身一礼。
杨文渊、周慎等人,亦随之肃然行礼。
没有言语,但这无声的举动,比任何言辞都更具分量。
华舒握着圣旨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然后侧身让开道路,目送这些朝廷栋梁鱼贯进入那弥漫着药味与死亡气息的后殿。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清凉台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沉静,而充满力量。
远处的宫墙上,一树桃花开得正艳,灼灼其华,与这深宫之中的沉重与更迭,形成了鲜明而又诡异的对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