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是殿下那边有何不妥，还是要差人来寻我，切莫擅自做主！”
“是！弟子不敢擅专。”关涤凡恭敬回答。
“方院判为了殿下确实思虑周全，奴婢替殿下谢过院判大人。”梅染说着，点了宫门口的两个太监说道：“仔细看着路，好好儿送院判大人回去！”
方院判微微颔首，下意识捏了捏自己腰间，心满意足地跟着两个执灯的太监走了。
“关御医，且随我回去吧。”
见方院判走远，梅染这才笑着对关涤凡说道：“殿下还等着召见你呢。”
关涤凡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面不改色朝梅染拱拱手道:“劳姑姑带路。”
两人回到殿中，华舒果然仍在纱幔之后坐着。竹栖坐在脚踏上，正用温水为她沐足。
“方院判回去了?”华舒见两人进来，懒懒说道。
“是！”
梅染行礼回话，挑帘进到内殿，只留了一个关涤凡跪在帘外。
“关御医不爱讲话。”华舒这话似乎是说给两个婢女听，又向是在问关涤凡。
“殿下面前，下官不敢造次。”关涤凡低垂眼睑，平静回答道。
“你人倒是老实。”华舒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老实人，刚刚我厚赏了方院判，却只给了些散碎银两，你不觉得我恩赏不公吗?”
“院判大人医术高明，此次也是他为殿下诊脉施药，殿下厚赏自是应当。”关涤凡依旧语气平淡，似乎并不以为意:“下官只是随从做些杂事，殿下所赏已是大大的恩典。”
“你们看这人，刚夸了他老实，转头便扯起谎来了。”华舒转头对竹栖与梅染笑着说道。
“下官不敢。”
“行了，你不居功，但我不能当做不知道。”华舒打断了他的话，径自开口说道:“梅染已经告诉我了，之前的汤药是你试的，原本这不该是你分内之事，你却是做了。”
“能为殿下施药，是下官的荣幸。”关涤凡回道，语气里依然带了几分欣喜。
“你托竹栖送进来的香与精油也很好，没有这个，我怕是还要昏昏沉沉地睡上几个时辰才好。”
“是下官在外游学时学的土方，能为殿下解忧便好。”
“你是个有心的。”华舒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关御医，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今日映月殿中没有外人，你且与说给我听听，你的心有多大?”
“殿下，人之五脏虽各有不同但大同小异，心乃人之根本，无心便不能活。”关涤凡说着，抬起眼眸，透过层层纱幔望向华舒，继续说道:“下官自幼痴迷医道，一生所求无外乎治病救人。殿下若问下官的心有多大，殿下请看……”
关涤凡说着将右手平伸出来，左手拢了衣袖，露出半只右臂并骨节分明的大手，他将右手攥成拳头，轻轻动了动手腕。
他本一介医官，人又长得清瘦，虽然拳头不小，可手腕却细了些，显得颇有些伶仃。
此时那拳头高高举着，倒像是深怕华舒看不清一般。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