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荷连连摆手,她这人热心肠,帮忙从不图回报,见沈月淮如此懂得人情世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不用,你留着给成成吃吧。”
这年头苹果可是稀罕物,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王秋荷平时也舍不得买,除非过年。
沈月淮甜甜一笑:“就当是我请孩子们吃的喜果吧。”
她这么说,王秋荷也不好再推辞,眼看快到中午,她得回去给孩子们做饭,便匆匆告辞了。
中午还是顾怜舟从部队食堂打包了饭菜回来。
饭后,他拿着饭盒去厨房清洗,沈月淮则想趁机与成成拉近关系,回屋准备拿苹果给他吃。
然而,当她走出房间时,堂屋已空无一人。
她走到厨房门口,只见顾怜舟正在洗饭盒。
“成成呢?”她问道。
“上学去了。”顾怜舟淡淡地回答。
“这么快?”
沈月淮脆生生地说,“王大姐今天帮了我们一上午,还把旧炉子给我们了。我想着给她孩子买点苹果,也给成成留了几个,打算拿给他吃呢。”
顾怜舟没想到她年纪虽小,却如此细心周到,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赞赏。
“晚上吃也一样。”他说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吃点。”
“小孩子,才喜欢吃,我可不爱吃。”沈月淮拿着苹果转身回了屋,打算晚上再给成成。
殊不知在顾怜舟眼里,沈月淮也还是个孩子。
刚把苹果放好,院子里就响起了陆兴国那粗犷的声音。
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看似凶猛,实则性格敦厚老实。
沈月淮从屋里出来,只见他肩上扛着两大袋煤,往地上一放,对顾怜舟说:“团长,我媳妇说你们家没煤了,让我送两袋过来。”
沈月淮连忙转身拿了三块钱出来:“陆营长,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是煤钱。”
她已经问过王秋荷了,煤一分五一斤,两袋正好三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