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妤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在朝阳下泛着金光的，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
樰艺的睡相并不好，或者说，她似乎有某种粘人属性。原本两人中间留出的距离，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樰艺整个人几乎都挂在时妤身上。那双平日里怯懦的绿眸此刻紧闭着，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温热。
她的一条腿压在时妤的腰侧，双手更是毫无顾忌地环着时妤的脖子，脸颊亲昵地贴在时妤的锁骨处，睡得毫无防备。
时妤：“……”
这就是她说的很乖，不会乱动？
时妤试着动了动胳膊，结果樰艺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梦呓。
这丫头，睡相这么差的吗？
“再不松手，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了。”时妤直接威胁道。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樰艺猛地一颤，迷蒙的绿眸缓缓睁开，视线聚焦了几秒，才看清眼前放大的脸。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短促的惊呼在狭窄的呼吸间炸开。
“啊——！”
樰艺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松开手，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直到背抵住床头，脸颊瞬间红透，声音都在发颤，“对、对不起！我睡觉……我有时候会这样……我……”
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头埋得低低的，只露出通红的耳根，一副无措又可怜的模样。
“行了，”时妤没再继续为难她，掀开被子下床，“既然醒了，就起来洗漱吧。饭桶估计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樰艺如蒙大赦，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逃也似的冲进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却不像刚才那般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未褪去的餍足和……疯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时妤肌肤的触感，温热，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