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接连炸开,六道灰紫色的庞大身影破土而出,呈扇形包围。它们没有眼睛,却能精准感知热源,鳃状口器疯狂开合,涎液滴落,在锈铁上腐蚀出缕缕白烟。
“左边!往左边冲!”荒齿尖叫着拔腿狂奔,可他刚迈出两步,脚踝便被一只腐嗅者闪电般的前爪扣住。
荒齿惨叫着摔倒,挣扎中回头,只见那裂至耳根的口器猛地张开,像一张活生生的深渊,一口咬断了他的小腿动脉。
血喷涌而出,腥气瞬间炸开。
其余腐嗅者立刻调转方向,如嗅到蜜糖的蜂群,扑向那团剧烈挣扎的美食。
荒齿连第二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三只腐嗅者同时扑倒,撕扯、拖拽、吞咽……
声音沉闷得令人作呕。
“别停!别回头!”卡锈咬牙狂奔,刀锋横扫,逼退一只扑来的腐嗅者。刀刃划过它半透明的皮肤,溅出紫黑色的血液,空气中顿时弥漫出刺鼻的腐臭。
钉跛随其后,呼吸急促,脸上全是冷汗。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惊恐地发现!
荒齿已经被分食殆尽,而那群腐嗅者正向自己奔来。
差距越来越小。
“我们……我们逃不掉了。”钉跛声音发抖。
“闭嘴!跑!”卡锈怒吼,可他自己也清楚,他们是不可能跑过这群可怕的怪物。
但,万一呢。
时妤仍靠在金属墙边,双眼紧闭。
时间仿佛静止,封闭五感。无法感知外界,也不知道恶霸和怪物是否离开。这能力十分鸡肋,但凡遇到个眼神好一点的怪物,那就是给人家送点心。
不过,就算是这种鸡肋的能力,她也撑不了太久。
屏蔽自身生命气息的代价是巨大的。她的灵能回路正在被强行压缩、静默,心脏跳动被意志压缓至近乎停搏,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她的指尖开始发紫,呼吸浅得几乎断绝。
再过一分钟,她就会真的死于窒息。
可一分钟,已经足够。
卡锈和钉跛已逃出八十米,正冲向一处高耸的电杆。那是供给给10区的电能传送装置,有D级防御卡牌保护。只要进去,或许还能活。
可就在他们即将跃入卡牌的保护范围,三只腐嗅者从斜侧方的地下猛然破土,呈三角合围,堵死了去路。
“不——!”钉跛绝望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