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和她单独聊了半个时辰后,便放弃了,转而去继续寻找凶手。
好不容易赶在十日期限内锁定了凶手是谁,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
苏黎刚跨进余家大门,虞小娘子的两个姐姐便迎了上来,泪如雨下,“苏常参,求你帮帮我家三娘,三娘她、她不见了。”
苏黎道:“你们先冷静一下,告诉本官,她是何时不见的?”
虞大娘子深吸一口气,“约摸是在一个时辰前,她说累了想睡一会儿,我便和二妹去了灶间熬药,一熬好我们便给她送去,结果发现她人根本不在屋里,我们俩找了许久,也不见她人影。”
“你说她一个小娘子能去哪儿呢?是不是叫人撸走了或是哪里想岔了?”
虞二娘子急得不行,“这孩子,都说了阿爹阿娘的死不怪她,她怎么这般执拗呢?”
虞父虞母的死对姐妹三人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只是相对而言,虞大娘子和虞二娘子早些年出嫁了,又各自育有子嗣,虽悲痛欲绝,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而虞小娘子跟着父母生活,父母骤然被害,她失去了主心骨不说,甚至将虞家夫妻的死揽在自己的身上。
觉得若不是她,阿爹阿娘便不会死。
这种自责又愧疚的想法,在她惊悸稍减后,一直困扰着她、折磨着她。
“这段时日你们家中可有外人来过?”苏黎又问道。
虞大娘子回道:“没有啊,只有郭家嫂子送了些吃食过来,其他的也没人来。”
因为阿爹阿娘的尸体被官府的人带走了,她们有心想祭奠,暂时也没有办法,只在家中挂了白幡。
想着等三妹妹的情况好些,或是阿爹阿娘的尸体回来后再入土。
灵堂暂时未设,自然也不会有人来祭奠,虞家在上京城本就没有多少亲戚,来的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周围的街坊邻居。
可无论是谁,她们都没让虞小娘子烦心过,都是她们姐妹以及丈夫撑着的。
虞小娘子消失后,她们的丈夫立刻跟着街坊邻居去找人了,只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苏黎又问:“也没有人看见她出去吗?”
虞大娘子摇了摇头,“当时我和二妹忙着煎药,实在没注意到外头,我们去了问了郭家兄长,他们也说没瞧见过三妹出去。”
虞郭两家住的巷子靠近川西瓦子里头,平时来往的人不多,若是虞小娘子有心避开,确实不容易叫人发现。
苏黎沉默了,径直来到虞小娘子的厢房。
虞小娘子的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里头的布置跟之前她看见的没什么区别。
苏黎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梳妆台,这是虞小娘子的厢房里唯二看起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看见了梳妆台上的一个木匣子,眉心一动,来到梳妆台前将木匣子打开。
里头是一些簪子绢花,簪子大部分都是木头的,绢花也是旧的,唯一值些钱的是一对杏花银耳饰。
但奇怪的是,在梳妆台旁边,好几个皮毛做成的暖耳、围脖等物被丢弃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