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露脸的事,要知道这些文章是会递到皇帝面前的。
于是本来很清闲的翰林院,一下子热闹起来。
平常喜欢迟到早退的那些人,如今犹如打了鸡血,恨不得睡在翰林院写文章。
写了一稿又一稿,愣是寻不到满意的。
改,继续改,改到眼下青黑,挂着硕大的黑眼圈亦无怨无悔。
在大家都卷的情况下,顾清明被迫跟着卷,而且他的事情更多更琐碎。
李源抱着一堆书过来跟他交接,见旁边没人,小声跟他说话。
“我问了旁人,听说这些繁琐事应当下面的人干的,你只需跟其他人一样写文章就行。”
顾清明放下笔,“有人使绊子?”
他就觉得不对,好端端的为何叫他整理什么陛下语录。
李源神神秘秘,“你当使绊子的是谁?”
“谁?”
“丁常。”
顾清明讶异挑眉,“丁修撰?”
李源语气里带了点讥讽,“你道如何?他与旁人说的是记恨你不给他面子,连张vip卡都不给。”
他虽是修撰,但有个四品的爹,一向自视甚高。
顾清明有些惊讶,“……竟是如此。不过,你从哪得知的这个消息?”
说这个,李源有几分自得。
“应酬又不是白应酬的,你们俩寻到铺子跑了,我跟那些人聊了好些天。”
男人嘛,酒喝多了,难免会吐露点什么。
顾清明沉默一下,“你少喝点,别着了人家的道。”
“放心,这些人想巴结,我才是灌酒的那个。”
外头有脚步声,李源便住了嘴,“我先回了。”
顾清明送他出去,正瞧见傅寒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
傅寒进门,见他桌上的语录,诧异,“怎的在写这个?”
这几天他都在翰林学士那边润笔,现在刚回来。
顾清明也不避他,甩甩写字写酸了的手腕,“官大一级压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