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飞从怀庆府过来，路上多少镖师都亲眼瞅见了，哪能瞒得过陈隽永。
没多会儿，左云飞走哪条路、带了多少兵、打什么旗，这些消息就全送到陈隽永手里了。
陈隽永本来就是一介武夫，拳脚功夫是好，还是武举出身，但兵法真没读过多少。
好在跟了赵言以后，赵言一边自己啃兵法，一边也给手下这些将领讲心得、聊战法，陈隽永从里头学到不少东西。
这一招探听消息，就是听了赵言的话才开的窍。
当时赵言跟大伙说道：“用兵打仗，头一条就是情报。
孙子讲用间，那只是其中一块。
打仗跟人动手打架一个理，阵型变化好比拳脚套路，情报就是你的眼睛耳朵。
又聋又瞎，力气再大也使不上劲；耳聪目明，哪怕力气不如人，也能躲开对方的风头，专挑他泄气的时候下手。”
陈隽永拿到左云飞的情报后，翻来覆去想，愣是没想出怎么破他的兵锋，正憋得难受。
谁知道没过两天，陈隽永又得到消息，说左云飞因为军纪太差跟卢志深闹翻了，他顿时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个主意。
过了四五天，左云飞果然带着大军到了西山附近，派人到营前叫阵。
陈隽永也不怂，领着三四千人出营列阵，跟昌平军面对面摆开。
这些日子陈隽永没白练，手下这些人虽说武器还是简陋，但好歹阵势摆出来有模有样，一时倒把左云飞给唬住了。
左云飞不敢贸然往上冲，就不停地变阵，想晃晕陈隽永。
可陈隽永自己心里有数，知道这三四千人看着整齐，其实全是样子货，要是跟着左云飞一块儿变阵，不等对方打过来，自己就先乱成一锅粥了。
于是左云飞吭哧吭哧折腾了半天，发现对面贼寇以不变应万变，纹丝不动，就生了退意。
这时候左云飞的副将劝他说道：“朝廷一直担心贼寇势大，咱们现在一点功劳没捞着，要是见了贼就跑，回去没法交代。
不如试着打一仗，输赢好歹算给朝廷有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