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确实不敢。
大单于的金刀能压住场面,可他真把赫连隼宰了,人家手底下那两千骑兵第一个就得翻脸。
更何况术赤现在明摆着站赫连隼那边,两拨人加一块儿,占了全军将近一半的人马。
真要是闹到没法收拾,他这个监军也别想活着回王庭。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过去。
赫连隼就那样一动不动杵着,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
到最后,监军慢慢把金刀放了下来。
声音发哑,像把全身力气都掏空了:“都住手,我求你们住手还不行吗?”
求,这个字一出来,帐里的气氛又变了一截。
赫连隼直起身,不紧不慢退了两步,沉声道:“监军大人都开口了,这面子我不能不给,全都给我停手!”
术赤也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图鲁,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狗东西,要不是监军求情,你今天死定了!”
两个万夫长发了话,那些动手的亲卫和千夫长们也纷纷收了手。
阿图鲁被人从地上拽起来,浑身没一块好肉,左眼眶肿得就剩一条缝,嘴角也裂了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胸甲上。
他挣扎着想再说点啥,被监军死死拽住了。
“今天的军议……就到这儿。”监军深深吸了口气,眼里的火已经没了,只剩下一脸疲态和无奈,“主帅人选先不定,各回各营,管好自己手下!都不准乱动。”
赫连隼拱了拱手,转身大步出了帐。
术赤跟在后头,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晨雾里。
阿图鲁被人架着往外走,走到帐门口突然回头冲监军吼:“监军大人,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这是藐视军规,是在打大单于的脸!”
监军没回话,就冷冷瞅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火,有失望,还有股说不出的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