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举在半空,刀悬在手腕上头,迟迟没落下去。
“怎么?”
赵言坐在桌案后面,声音传过来,有点不耐烦:“舍不得?”
图尔睁开眼睛,看向他。
赵言表情很平静,眼神里没什么嘲讽,也没什么同情,就是啥情绪都没有。
图尔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话要说。
但到最后,他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他低下头,深吸了最后一口气,然后猛地一刀砍下去。
刀锋剁在手腕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压不住的惨叫,整个帐篷里都听见了。
“啊——!”
血一下子喷出来。
那只断手掉在地上,手指还在一抽一抽的。
图尔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哆嗦着。血从他两个耳朵眼和左手腕的三个伤口同时往外冒,在地上淌成一条小血河。
疼得他脑子都开始发懵。
“给他包扎。”迷迷糊糊中,听到赵言的声音,“别让他死在大屯镇。要不然再来个人跟我谈……也是耽误我时间。”
几个长宁军的医兵走过来,手脚麻利地给图尔止血包扎。
那两个蛮族百夫长也被允许上前。他俩哆嗦着把图尔扶起来,眼里又怕又恨,但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包扎完,图尔整个脑袋像个白布裹成的球。
左手腕缠着绷带,断口那里还在往外渗血,惨得要命。
“你们可以走了。”赵言声音不大,他知道图尔听不见,这话是说给旁边那俩人听的,“记住了,一天之内,我要看到萨满和一千匹战马。”
图尔那两个同伴一个劲点头,半点不敢磨蹭。
三个人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帐篷。
……
看着三个人消失在帐外,赵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回到桌案后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对身边的亲兵说:“传令下去,骑兵营全部备战,随时准备出城。”
亲兵一愣:“将军,不是都跟他们谈好了吗?”
“谈好了?”赵言冷笑一声,“跟草原上这群狼崽子讲什么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