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
她没否认,也没再解释,就站在原地,用一种重新打量的眼神看着赵言。
那眼神里没有小姑娘的害羞,没有被人掐脖子时的害怕,也没有刚才那一瞬间的得意和不甘心。
就剩下一种干干净净的、没装任何东西的打量。
像猎人在看另一个猎人。
“你说得对。”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也稳了不少,“我太着急了,这三个毛病哪个都不该犯。”
“你不是急。”赵言说,“你是太久没跟正常人打交道了。你编了个自以为完美的受害者,但其实……你根本不会演正常人。”
苏彤的嘴唇轻轻抖了一下。
“你太想把‘被救的女眷’演好了,所以拼命加戏……害怕、感激、害羞、有话说不出口!你加太多了,多到像一个从来没受过苦的人在想象‘受苦’什么样。”
“真正被糟蹋过的女眷,被救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感谢,是木了。”赵言声音不大,但说得很认真,“她们被折磨太久,早就忘了怎么哭怎么笑,怎么去谢别人。她们会像个木头人一样坐着,得缓很久才能回过神来。”
“但你不一样。你第二天就能笑,第三天就能带我在甘棠城到处逛,第七天就能脸红心跳地等我表白。”
赵言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跟死水一样。
“苏彤小姐,你演得太好了。只是……一点都不像真的。”
屋里安静得有点怪。
窗外传来石榴树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沙沙,像远处有人在轻轻拍手。
苏彤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有点发抖。
赵言看不清她脸上啥表情,但能看见她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你既然早就看出来了,干嘛还跟着我进印相国?”苏彤咬着牙问。
“因为我不在乎。”赵言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不管你是苏家受苦的大小姐,还是沙匪的头子,我都不在乎。你压根儿就对我构不成啥威胁。”
苏彤额头的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