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韵华的拳头一下攥紧了。
赵言停了一下,又说:“他们屠村的时候,分过哪个是兵哪个是老百姓?他们糟蹋杀咱南境妇女小孩的时候,什么时候手软过?”
帐子里静得吓人,没人吭声。
大家都知道赵言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蛮人残暴得很,对齐国的兵和老百姓从没留过情。手段血腥,杀不杀全看自己心情。
就算没反抗过的村子,他们一时兴起,说屠也就屠了!
“规矩是对人讲的。”赵言慢慢说道,“对那些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讲什么规矩?”
他这话说得很平静,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林韵华听在耳朵里,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人理解、被人认可的踏实。
“将军,我……我谢谢您!”
林韵华眼睛红了,眼泪当场就掉下来:“当初龙门镇出事,我像条狗似的没脸没皮活到现在,要不是长宁军收留我,这辈子别想亲手报仇。”
“将军,以后您就算让我去送死,我也认了!”
林韵华趴在地上磕头,声音又硬又热。
“起来。”赵言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现在长宁军里,囚徒军占了快三成。这些人跟着赵言的日子不长,忠心肯定比不上原来那些老兵。
但从今天起,有林韵华镇着,囚徒军那边出不了乱子。
“将军。”姜聿在旁边插嘴,换了个话题,“发乞力带着拓跋烈跑了,要不要派骑兵去追?”
赵言没马上回话,低头看地图,手指顺着拓跋烈可能跑的路慢慢划。
“追不上了。”过了一会儿他摇头,“发乞力带走的全是骑兵,他们对草原太熟了,咱们随便追进去很危险。再说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点意思。
“拓跋烈活着回去,比死了有用。”
帐里几个人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