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总算把大柱那伙人甩掉了。
他回头数了数,原本三千的残兵,现在连两千都不到了。
这两千人里头,有一半身上带伤。
有的胳膊吊着,有的伤口还往外渗血。
战马也跑废了。
能骑的还剩一百多匹,马嘴和马鼻子全冒着白沫,腿一个劲抖,看着随时要倒。
拓跋烈自己也不骑马了。
他走在队伍最前头,靴子里全是碎石和沙土,脚底板磨出血泡,每走一步都疼得要命。
可他不敢停。
他心里清楚,停下来就是个死。
“单于。”一个百夫长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弟兄们真走不动了,能不能歇口气?”
拓跋烈扫了一眼四周。
一片光秃秃的荒原,远处有几座矮土包,稀稀拉拉的枯草被风吹得直晃。
没树林。
没沟坎。
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不能歇。”拓跋烈嗓子都哑了,“这地方太敞亮了,齐人要追上来连个挡的都没有!再撑一段,过了前面那道土梁子,找个背风的地方再歇。”
百夫长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扭头传令去了。
拓跋烈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他们是草原上的王,是齐人几十年的噩梦。
以前从来都是他们追着齐人杀,齐人见了他们就吓得乱叫乱跑,今天……全反过来了。
队伍闷着头往前挪。
每走一步,都跟把吃奶的劲全使出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