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没人回头。
只有乱糟糟的马蹄声、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伤兵哼哼声,在空荡荡的荒野上响着。
拓跋烈走在队伍最前头,背微微驼着。
他的铁甲上全是血。
有他自己的,有亲卫的,也有赵言的刀划过时溅上的。
他两眼直直盯着前方,盯着那片没边没际的荒原。
身后,前卫营的千夫长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跟上来。
他的头盔不知道丢哪了,头发乱糟糟披在肩上,左脸上新添了一道刀伤,皮肉翻着,血痂和土混在一起,看着惨得不行。
“单于。”千夫长的声音沙哑,还带着点哭腔,“咱们……往哪走?”
“往北。”拓跋烈终于开口,声音发抖:“咱们回部落去。”
呼延铁扭头瞅了眼后头跟着的队伍。
三千人。
三千个打残了的兵!
有人马没了,有人刀枪丢了,有人连鞋啥时候跑掉都不知道,光着一只脚踩在冷冰冰的碎石上,每走一步都印出个血脚印。
没人吭声。
没人笑得出来。
也没人哭。
那安静得吓人,比哇哇大哭还让人难受。
“单于。”千夫长到底忍不住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弟兄们……这士气太不行了!再这么走下去,不用齐人来追,咱自己就先散了。”
拓跋烈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