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三百甲士,同时抽刀。
呛啷!
三百声金属摩擦响成一片,又短又脆,惊得鸟都飞起来,在山谷里来回荡。
刀锋朝前,斜指着地面。
赵言这才把目光投向山脊上那些僵住的蛮骑。
他声音不大,但那边听得清清楚楚。
“洪州府边境二十四军镇,从今往后全归我长宁军!”
“再敢来犯,就是这个下场!”
赵言手腕一翻,战刀在空中划了个冷冰冰的圈,刀尖遥遥点向那些蛮骑,又划过那堆脑袋,最后狠狠往身前一戳。
最后一个字落下,山谷里只剩风声呜呜地响。
蛮骑首领死死盯着石头上的箭,又看了看车上那堆脑袋山。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手握住弯刀柄,指节捏得发白,可到底没拔出来。
接着,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拨转马头就朝山谷里头的大营奔去。
剩下那些蛮骑赶紧跟上,马蹄声乱糟糟的,消失在起起伏伏的山脊后面。
赵言缓缓把刀插回鞘里。
“卸车。”他吩咐道。
甲士们上前,两人一组,抬起车上的脑袋往谷口走。
他们不是乱扔,而是一颗一颗码得整整齐齐。
灰白色的脑袋在黄土地上一溜排开,整整七百六十二颗,活生生垒成一道界线。
干完这些,三百甲士重新列好队,身上连灰都没沾多少。
“回营。”
车队掉头,马蹄声和脚步声又响起来,跟来时一样安静,但那股气势完全不同了。
没过一会儿。
落风谷里炸了锅,吼声震天响。
蛮话夹杂着野兽一样的嚎叫,让喇叭口似的山谷来回荡,震得山石直往下掉。
几百名蛮族士兵从大营里冲出来,看见谷外头用七百多颗同族脑袋垒的京观,一个个脸上恨得都变了形。
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