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这一首,送你进文渊阁都不过分!”
文渊阁,那是大遂朝廷搞的,专门收几百年来顶尖文人写的最好诗文。只要能被选进去,名字基本就能一直传下去了。
大遂的读书人几乎都把这地方当成一辈子最高的荣耀。
赵言听了笑笑,他当然清楚这首《春江花月夜》有多厉害,放到哪个朝代都算得上文学里的宝贝。
但对萧公子说什么进文渊阁,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说道:“进了文渊阁能怎样?”
“那肯定能名留青史啊!”
赵言摇头笑起来,笑了好一阵才挺认真地说:“哈哈……名留青史又能怎样呢?”
人死之后是留好名还是坏名,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那些文人圈子里的名声,说到底都是虚的,没什么用。
诗词歌赋这种东西,永远只在太平年代有点用处,装点门面罢了。赶上现在这种乱世,就算你肚子里再有墨水,也比不上一顿饱饭、几块能种的地来得实在。
听他说完,萧公子脸色有点不好看说道:“赵兄这话也太绝对了。读书人也能治理国家,咱们大遂朝廷里,靠文章做到一品官的也不是没有。”
“再说了,如今大遂明明国力正盛,你怎么能随口说是乱世?”
夜风一吹,赵言觉得有点冷,酒也醒了几分。
他看了看眼前这位贵公子,心里默默叹气。这位估计从小锦衣玉食,被保护得太好,根本不清楚外面变成什么样子,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的大遂,里头有问题,外面有强敌,早就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哪儿来的“国力正盛”?
赵言想了想,换了种更直白的说法,“我没说书生不能治国,我是说诗词歌赋没用,诗写得再好,能让边关的突厥和蛮兵退军吗?能多给军队造几副盔甲吗?能让老百姓不饿肚子吗?”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赵言也想过学那些小说里的主角,靠背几首前世的诗出名。
可结果呢?底层百姓饭都吃不饱,谁有心思欣赏诗文?
那些当官的、有钱的,更看重权力、钱财和享乐。
至于科举更别想了。
现在大遂实行的是举荐制,能当官的都是豪门大族,或者祖上就是当官的。
阶层分明,很难跨过去。老百姓世代是老百姓,官员世代是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