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庆宗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喊出那个好久没叫过的称呼:“大哥,当年你救过我的命,不嫌弃我出身差,跟我结拜成兄弟,还一次次帮我,让我从个穷小子变成今天的有钱人,你这恩情,我一生都还不清。”
康庆宗抹了抹眼泪,咬紧牙说:“这案子已经定了,我主意已决,刚才那种话就别再说了!”
大掌柜听完,一脸悲痛又无奈。
他身后的妻子却悄悄松了口气。
“兄弟,是哥哥对不住你。”大掌柜咬牙低声道。
“大哥,我已经找过赵言求情。我死后,他不会继续追究这事。”康庆宗这时已经很虚弱,说几句就得喘一会儿,“你以后也别再招惹他了。”
“我在牢里这几天,已经替你想好了出路,你和大嫂年纪也大了,把梅花楼卖掉,拿钱换个地方,还能安稳过日子。要是还留在安平,恐怕……”
康庆宗没把话说完,但大掌柜已经明白了。
如今安平是赵言的天下,就算他不亲自来找麻烦,漕帮、县衙,还有那些想巴结他的人,也不会让梅花楼好过。
走,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苦心经营三十年,没想到会输给一个年轻小子。”大掌柜也苦笑了一声。
三人又说了几句,大掌柜夫妇对视一眼,拿出一直藏在身后的食盒:“兄弟,这些天没吃好吧?来,快尝尝,都是你爱吃的菜!”
看见食盒里精心准备的饭菜,康庆宗眼泪又涌了出来,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狱卒过来催,说探视时间到了。
大掌柜夫妇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开了牢房。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康庆宗远远作了个揖,轻声说:“这一别,就是生死两隔了,只愿大哥以后有钱有势,长命百岁。”
牢房外。
大掌柜长长吐了口气。
“庆宗对我们还是忠心的。”中年妇人收起了脸上的悲伤,表情变得平淡。
大掌柜没吭声。
“还要动手吗?”妇人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