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突然吼起来,一把揪住大掌柜的领子,“老东西,装什么哑巴?以后管好你那张嘴,再乱喷粪,老子把你牙全敲了,听见没?”
嘭!
大掌柜干瘦的身子被姜聿堵在跟前,眉心直跳。他盯着眼前这个眼神凶得吓人的男人,半天没吭声,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真是晦气!”姜聿哼了一声,一把将他搡开,大步走回赵言旁边。
底下看热闹的宾客这会儿心思各异。有人觉得可惜,直摇头;也有人偷偷咧着嘴乐。
赵言望着大掌柜带人走远的背影,酒劲一阵阵往上涌,脑袋都有点发晕。他转头对范远彬抱了抱拳:“范兄,今晚这事弄得,给你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范远彬只是笑笑道:“赵兄弟这话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客气什么。”
他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最近你得留点神,这大掌柜年轻时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主,在安平认识的人多,今晚丢了这么大面子,估计不会就这么算了。”
姜聿在边上歪着嘴,骂骂咧咧道:“不服又能怎样?他老实点也就算了,要是敢动歪心思,看我不把他脑袋捶扁。”
赵言摆摆手让他别说了。
今晚大掌柜跑来闹这一出,表面上是为他小舅子梅子俞出头,可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现在梅花楼那么多客人,都是冲着三月春来的。
大掌柜做生意这么多年,人精一个,怎么会为了一口气,就跟最能赚钱的买卖翻脸?
生意人图的不就是个利吗?只要有赚头,别说小舅子挨打,就算自己吃了亏,也能笑嘻嘻地坐下来跟对家谈。
所以大掌柜今晚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明明知道跟赵言闹翻,三月春就没了,态度还这么硬,只能说明,他觉得自己不缺这一口饭。
赵言眯了眯眼,之前他只是有点怀疑康庆宗偷辣椒的事,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
赵言和大掌柜闹翻的事儿,没多久就传遍了安平城。
城北,大掌柜宅子里。
哐当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