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放松,仿佛真的只是个旁观者。
现在,七把钥匙已经出现了五把。
还差最后一把。
众人继续等着,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但每一秒都因为院中这几股截然不同又互相制衡的气场而显得格外缓慢。
王仲裕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轴,毕游龙的目光在丁嶋安和院门外游移,吕恭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大口喘气。
毕竟整个院子就他一个小卡拉米。
终于,一阵与在场众人气质格格不入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
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西装,脸上刻满风霜皱纹的老农被一个神色激动又有点畏缩的时髦年轻人搀扶着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
老农的手死死抓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请、请问……是这儿不?说是……要这铁疙瘩?”
老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和无法掩饰的不安,眼神惶恐地扫过院子里这些气质各异、一看就不好惹的城里人。
时髦年轻人则眼睛放光,贪婪和兴奋压过了紧张,抢着喊道:
“各位老板!钥匙!我们家祖传的宝贝!绝对是真的!”、
说着就要去夺老农手里的布包。
老农却像护着命根子一样往后一缩,布满老茧和尘土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浑浊的目光越过儿子,直接看向了院中唯一一个在他简单认知里感觉不太一样的年轻人。
张道衍。
张道衍身上没有王仲裕那种刻意的高高在上,没有毕游龙的官方气,也没有丁嶋安那种让他本能畏惧的厉害,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你……你像是主事的?”
老农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底层百姓面对未知巨大风险时最朴素的直觉和挣扎。
“这东西俺爹临死前只说藏好,没说能卖……你们拿了会不会……惹上俺们担不起的祸事?”
张道衍看着老农那双被生活磨砺得粗糙却依然保留着一丝清明的眼睛,脸上的淡漠化开些许,声音平稳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老人家东西给我,我保你们父子今天平安离开这里,以后也绝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去找你们的麻烦。”
“此外,你会得到一笔钱足够你在乡下安稳过日子。”
老农盯着张道衍看了好几秒,胸膛起伏着,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极其不舍地松开了紧攥布包的手。
年轻人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忙不迭地打开,里面露出一块温润洁白的椭圆形玉璧。
正是最后一把钥匙。
七钥,于此汇聚。
王仲裕轻轻呵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丁嶋安则饶有兴趣地看着那玉璧,又看看那对父子,最后目光落回张道衍身上。
张道衍先是目送着老农离开。
至于答应老农的钱财,背后的人自然会给的。
但是至于背后的人是耀星社还是江湖小栈就不得而知了。
片刻后。
张道衍将目光收回,缓缓扫过石桌上那七件形态材质各异,却隐隐有微弱气机相互牵引感应的钥匙。
随后又逐一掠过院中众人。
代表公司、面色严肃的毕游龙。
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吕家吕恭。
深沉难测的王家王仲裕。
纯粹为见识而来、却实力最强的丁嶋安。
以及耀星社和刚刚交出了最后一把钥匙的背后之人。
七把钥匙,七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