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袋子上。
“去哪呀？”
这可不像是单纯去吃饭的样子。
“去看望我们的白玉小姐。”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汽车在街道上行驶，毛利兰托着腮，愣愣的看着窗外出神。
青泽眉头微皱。
“心情不好？”
“很明显吗？”
“你已经发了五分钟的呆了。”青泽点出一个事实。
“有那么久吗？”毛利兰感觉才发了一会呆。
“今天是发生了什么？还是贝尔摩德又跟你说了什么？”
毛利兰的情绪还是比较稳定的，突然心情不好，那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今天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毛利兰叹了口气，将今天目睹FBI跟宾加战斗的事情缓缓说来。
“也就是说，FBI盯上了宾加，在高架桥上将他逼停，死了一个出租车司机，你围观了全程。”
“嗯。”毛利兰点头。
即便已经遇到过很多案子，但有无辜的人死在眼前的感觉依旧糟糕。
她在悲伤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死亡。
青泽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眼帘垂了下来，眼中的情绪翻涌，又沉寂入漆黑的海底。
“那么，你在想什么呢？”
“我不知道。”毛利兰摇头。
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想法，她只是在发呆。
“物伤其类是人之常情，我并不反对你为生命的逝去而哀伤，但如果将这种情绪一直持续下去，就是在给你的灵魂增加无意义的负担。”
车里一片昏暗，只有仪表台上的各种标识散发着光芒。
前方铺设的路灯到达了终点，再往前走，是一片没有任何灯光的蜿蜒窄路。
青泽看着前方的路，阴影遮盖在他脸上，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那个出租车司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世上每天死去的人很多，你因为他伤怀是因为你认识的人参与其中，促使了对方的死亡，你在替别人背负这一份愧疚。”
随着青泽话语落下，车里寂静下来，一些散乱不清的思绪瞬间聚拢。
原来，她是在愧疚。
她在替新一愧疚。
青泽再度开口，如玉石碰撞的清冽语调有明显的叹息。
“过于善良并不是一件好事，你会活得很累。”
——也会让想要靠近你的人失去靠近你的勇气。
毛利兰愣愣的看他，总感觉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未尽的话。
汽车停在路边，青泽打开车门下车。
“到了，下车吧。”
别墅正亮着灯，青泽打开大门走入其中。
看到青泽和毛利兰都来了，库拉索很是欣喜。
“你们来的正好，我刚做了晚饭，来尝尝有没有进步。”
因为青泽提前发了消息来吃晚饭，所以她做的还挺多的。
“哇哦！好丰盛！”看着这一桌的寿喜烧，毛利兰扬起笑容，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库拉索期待的看向青泽，青泽在凳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在库拉索的目光中给出评价：
“味道不错。”
得到认可的库拉索双眼弯了起来。
毛利兰眸子微动。
库拉索不知道青泽失去了味觉这件事吗？
她没有点破，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