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衍摇头，语气严肃，“和亲那年皇上年幼，对当时的事、对福安长公主都没有清晰记忆。
所以，真正清楚福安长公主人品与过往的太上皇，便成了苏晓晗伪造身份路上，最大的阻碍。”
苏明昭听得越发糊涂，一头雾水。
急切道，“为什么太上皇是阻碍？所以你怀疑太上皇被刺也与这件事有关？”
裴寂衍牵着苏明昭缓缓走到凉亭边，扶她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旁。
他压低声音，大胆说出一个惊天猜测，“我在想，若系统能篡改大多数人的记忆，却无法影响皇上呢？”
“如今两位陛下，一位对福安长公主印象模糊，记不清过往；一位却知根知底，清楚她的为人与当年的真相。
只要除掉了解真相的太上皇，那对往事不甚清楚的皇上，便只能被‘大多数人’牵着鼻子走了。”
“所以系统往丞相、宫中老人们的脑中注入能证明苏晓晗身份的记忆，让所有人都一口咬定，苏晓晗就是福安长公主的后人。
皇上便是想查，也无从查起，最后只能相信苏晓晗的身份。”
经过裴寂衍这般层层剖析、细细讲解，苏明昭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可越明白，她心中越是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指尖都开始微微发凉。
照此说来，苏晓晗岂不是成了这世间最可怕的猎手？
她想要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夺到手。
这手段，也太可怖、太过阴狠了……
这一刻，她两世以来，第一次从心底深处生出对苏晓晗真切的畏惧。
那种被无形操控、无处可逃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寒。
察觉到苏明昭身子微微发颤，指尖冰凉，裴寂衍心中一惊，连忙紧紧握住她的手。
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别怕昭昭，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尚未有实证，不必自己吓自己。”
苏明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与后怕，“不……她就是很可怕……”
她正欲再说些什么，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她猛然抬眸望着裴寂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