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男人看到私信的瞬间，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
来了！
他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力求让自己的回复显得专业且有诚意。
【用户183843：你好，我是物载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我姓王。想代表我公司旗下的歌手，向梨涡老师邀一首歌。】
对方几乎是秒回。
【你好，王先生。这里是漓音社版权部。】
版权部？
王经纪人愣了一下。
一个网络公会，居然还专门设立了版权部？
这未免也太正规了些。
不过这样也好，跟专业部门打交道，总比跟那群胡搅蛮缠的粉丝沟通要轻松。
【王经纪人：是这样的，我们非常欣赏梨涡老师的才华，希望能求得一首高质量的歌曲，价格方面绝对会让贵方满意。】
他特意强调了“价格”，这是他以往无往不利的武器。
然而，对方的回复却轻飘飘的，仿佛没看到那几个字。
【漓音社版权部：感谢贵公司的认可。不过很抱歉，梨涡老师近期没有出新歌的计划。】
没有计划？
王经纪人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王经纪人：没有计划可以创造计划。我们愿意等，只要梨涡老师愿意写。请问能否提供一个梨涡老师的直接联系方式？我们可以当面详谈，展现我们的诚意。】
【漓音社版权部：不好意思，为了保护我方创作者的隐私和创作环境，我们不提供私下联系方式。一切合作洽谈，都由本部门全权负责。】
又是这套官方说辞！
王经纪人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他从业十年，就算是去求曲神的歌，只要姿态放得够低，礼物送得到位，总能约上一顿饭，当面把事情聊透。
可现在，他想联系一个还没在主流圈子露过面的网络歌手，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版权部”给挡了回来？
【王经纪人：那请问，梨涡老师大概什么时候会有新的作品？一个月？两个月？】
【漓音社版权部：这个我们也不确定呢，灵感这种事不好说。】
【王经纪人：那你们总有个大概的排期吧？】
【漓音社版权部：等老师有新作品了，我们会第一时间在官方渠道公布的。请您耐心等待，并随时关注我们的动态。】
王经纪人看着屏幕上那句“耐心等待”，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叫什么话？
这求歌怎么比求爷爷告奶奶还卑微？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邀歌，像是在寺庙里求一个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显灵的佛。
这漓音社，这梨涡，到底什么来头？是真有底气，还是纯粹拿乔？
他烦躁地关掉私信窗口，一抬头，又看到了论坛上那个被顶得老高的帖子。
【L.梨涡及漓音社全员作品不完全收录】
那长长一串的金曲列表，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无能和狼狈。
……
与此同时，漓音社总部。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张涵予坐在主位上，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几位公司元老和股东。
“关于梨涡，”她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提议，在原有技术入股的基础上，再追加百分之五的干股给她。”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已经是公会除了她这个创始人之外的最高持股。
现在，还要再加百分之五？
那加起来就是百分之四十了！
一个年长的股东率先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张总，百分之四十……这个比例是不是太高了点？她毕竟还年轻，我们……”
张涵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高。”
她斩钉截铁。
“各位，我们得认清一个事实。以前的漓音社，是一个普通的语音公会，靠主播打赏流水过活。但现在，因为梨涡的存在，我们已经不是了。”
她点开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份数据报表。
“这是最近一月，向我们公司发出合作意向的名单。九州战纪，想买主题曲。哈尔滨文旅局，想买宣传曲。还有刚刚发来私信的娱乐公司，想给他们的一线歌手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