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星四射。
那把刀被震飞了,旋转着插入旁边金砖的缝隙中,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刀飞来的方向。
两个身影在雨中慢慢走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穿黑衣,脸上戴着半截银色面具,虽然走路时左腿微微跛了点,但背脊却挺得像一支不折的枪。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但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有一个女子跟着。
她全身湿透,发髻松散,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庞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却异常醒目。
“接掌天下?”
陆沉停下了脚步,伸手抹去脸上雨水,独眼在雷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
“燕明礼,还没有问过债主答不答应。”
燕明礼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影,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
“陆沉。”
他叹了口气,就像长辈对不听话的孩子感到失望一样,说:“没想到顾翰文竟如此无能,连一个残疾人都杀不死。”
“既然捡回了一条命,就该带着这个女人找个山沟沟躲起来苟活下去,何必来送死呢?”
“苟活?”
陆沉嗤笑一声,声音沙哑粗砺:“陆家人,只会站着死,不会跪着活。”
“今天来,不是为了保住这个废物皇帝,而是来算账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仿佛有形有状一般,使得周围的黑甲卫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北疆三万儿郎的生命,我父亲帅的眼睛、我的腿。”
沈时微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特别清楚:“顾云笙的命!”
燕明礼的目光移到沈时微身上,眉梢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