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尖挑起一些飘落的雪花,寒意凛冽。
他才十七岁,但是那双眼睛里面装满了与他年纪不相称的腐朽和癫狂。
“说吧。”
燕承抖了一下手腕,剑锋在陆沉苍白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的耐心不是很好。燕明礼这个老东西临死的时候满地都是黑血,又臭又脏,但是他的笑容却很灿烂。他说大燕江山早已空了,传国玉玺也被他偷了出来送给你。陆沉,东西呢?”
陆沉颈边的血顺着锁骨流到了衣领里,但是他的眉头一点也没有皱起来。
他只是侧身,把沈时微挡得更严实了,那只独眼中充满了嘲弄。
“陛下如果相信死人的话,就不会相信活人手里的刀了吧?”
“活人的刀?你的刀呢?是断了还是钝了呢?你现在已经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了,朕随时可以将你剥光!”燕承像听出了一句话中的笑点,目光在陆沉那把已经没收了的空刀鞘上梭巡着,问道。
御林军周围的弓弦已经全部拉开,箭头闪耀着寒光,只要皇帝一声令下,就可以把眼前的两个人射成刺猬。
沈时微站在陆沉身后,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他后背肌肉的紧绷,那是身体极度虚弱但是还要强撑的颤抖。
洗髓花刚刚解开蛊毒,经脉非常虚弱,就如新生的嫩芽一般,不能受到任何的摧残。
不可以强行杜撰。
沈时微深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里,她因为失血而感到头昏脑胀,但吸入冷气后马上清醒了。
她绕到了陆沉身后,素手轻轻按住了陆沉要抬起来的手臂。
“陛下要玉玺,杀了他也没有用。”
她的声音很平稳,呼啸的风雪中格外清晰。
“其实东西不在他身上。”
燕承的目光从陆沉身上移开,落到侯府千金身上,这个侯府千金看上去弱不禁风。
他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带有血迹的红色裙子。
“哦?是你藏起来的吗?”
“没有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