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大喊声传了过来。
沈时微猛地抬头,朝着营地门口看去。
只见拓跋锋骑着一匹战马,浑身是血,身后跟着不到一万的残兵,正朝着营地冲过来。
而他的身后,拓跋野的先锋营,已经追了上来,距离他只有不到一里路。
拓跋锋冲到营地门口,勒住缰绳,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沈时微,声音嘶哑。
“太后,我回来了。”
“陆沉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一口血喷了出来,从马上重重摔了下去。
亲兵们七手八脚把拓跋锋从地上扶起来。
他胸前的铠甲被劈出三道深痕,血顺着甲片往下淌。
刚被扶起来就又往前踉跄了两步,死死抓着沈时微的衣袖,喉咙里滚着血沫。
“太后,是我错了。”
拓跋锋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硬冲进黑风口,是我把陆将军害了。”
周围的士兵都静了下来,刚被收拢的降兵脸上也露出了慌乱。
谁都知道,陆沉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之一,他要是折在了黑风口,所有人都别想有好下场。
沈时微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拓跋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心里不是没有气,不是没有慌,可她不能露出来。
她要是乱了,这营地的几万人,就真的全完了。
“起来。”
沈时微的声音很平,却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现在跪着认错,救不回陆沉,也挡不住外面的大军。”
“军医,带他下去治伤。”
军医连忙跑过来,想要扶拓跋锋起来,拓跋锋却一把推开他,红着眼眶摇头。
“我不走!太后,拓跋野的先锋就在后面,我亲自去守营门,就算是死,我也把他们挡在外面。”
他的话刚说完,营地外就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哨兵的喊声顺着风传进来,带着急慌。
“太后!拓跋野的先锋营到营门外了!”
“他们在叫阵,说要是不立刻开门投降,就把营地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