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翰文眼神骤冷:“沈时微,注意你的言辞!我是当朝丞相,你敢诽谤我?”
“诽谤?”陆沉突然开口。
顾翰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魏淑慌忙按住他的手:“老爷,别冲动……”
“冲动?”顾翰文甩开她的手,指着陆沉,“陆沉,你不过是个断了腿的残废,也敢跟我作对?”
“残废?”沈时微上前一步,挡在陆沉轮椅前,“在我眼里,陆大人比某些道貌岸然的丞相更像个人,至少他敢作敢当,不像您,躲在暗处害人性命!”
陆沉的手指悄悄攥住她的衣袖,沈时微回头,看见他右眼里的血丝,显然这几日没睡好。
顾翰文忽然转向沈时微,语气软了下来:“时薇,爹知道你恨我,可你现在是寡妇,名声要紧,跟陆沉住在一起,万一传出什么闲话,你让永璋侯府和相府的脸往哪搁?”
“名声?”沈时微冷笑,“你们何时考虑过我的名声,如今倒想起名声了?”
魏淑见状,立刻哭哭啼啼:“时薇,你就跟娘回去吧!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好人家?”沈时微打断她,“是想把我嫁给某个对您有用的高官吧?毕竟您最看重利益。”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顾翰文心口。
他猛地拍案而起:“沈时微,你找死!”
“老爷!”魏淑尖叫着拉住他,“您别冲动!”
陆沉转动轮椅,挡在沈时微身前:“丞相大人,这里是陆府,不是相国府,你要是敢动手,大理寺的弓箭手就在门外候着。”
顾翰文盯着陆沉那只空洞的眼眶,忽然笑了:“陆沉,你以为你赢定了?沈时微是我的儿媳,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他凑近陆沉耳边,压低声音:“你别忘了,她嫁过顾云笙,守过寡,还跟你‘残废’同住……这些‘名声’,足够让她身败名裂,到时候我看谁还会护着她。”
陆沉的瞳孔骤缩,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沈时微却轻轻按住他的手:“陆沉,别冲动。”
她转向顾翰文,笑容冰冷:“父亲尽管试试,我沈时微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