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一怔,沉吟道:“丞相是怀疑……王允故意以婚事麻痹丞相,为姬轩辕创造时机?”
“某只是觉得,太过巧合。”董卓眼中凶光闪烁。
“这边刚成婚,那边就丢了河东……王允这老狐狸,莫不是与姬轩辕暗通款曲?”
宇文成都心中一凛。
“或许……真是巧合。”李儒缓缓道。
“然则不论如何,王允不可不防,丞相,臣建议,增派眼线监视司徒府,尤其……盯着那位新夫人。”
宇文成都握紧了拳,却终究没说什么。
乱世之中,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报!”
又有亲兵闯入:“潼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董卓霍然起身:“念!”
“李傕、郭汜二位将军禀报,靖难军占领河东后,并未急于西进,反而分兵北上,连克汾阴、猗氏、解县等城,彻底控制河东全境,如今其军正在安邑休整,似在等待后续粮草兵马。”
李儒闻言,反而松了口气:“果然,姬轩辕也不敢贸然强攻潼关,他在等,等西凉马腾的动静,等关东诸侯的反应。”
他看向董卓:“丞相,我们还有时间。”
董卓缓缓坐下,手指敲着桌案,良久,沉声道:“传令:命李傕、郭汜死守潼关,胆敢出战者,斩!命张济、樊稠各率一万军,北上冯翊、扶风,防备靖难军自河东北上迂回,再派使者,携金帛美女,速往羌地,务必说动羌王袭扰西凉!”
“诺!”
亲兵领命而去。
董卓又看向宇文成都:“成都,三日后你率军东进,但记住,驻守华阴,非潼关危急不得擅动,你的飞熊军,是某最后的精锐,不能轻易折损。”
“儿明白。”
“还有……”董卓顿了顿,声音低沉。
“看好你那位新妇,若她真有异心……你知道该怎么做。”
宇文成都心中一痛,却只能垂首:“……是。”
夜深沉。
洞房内,红烛高烧。
貂蝉已卸去凤冠霞帔,只着一身大红中衣,坐在床沿。
烛光映着她绝美的容颜,却照不亮眼中的空茫。
门开,宇文成都走入。
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喜服未换,只是解了金冠。
四目相对。
良久,宇文成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蝉儿。”他声音有些沙哑。
“今日……吓着你了?”
貂蝉轻轻摇头,抬眼看他:“将军要出征了?”
“三日后。”宇文成都道。
“父亲命我驻守华阴,以为潼关后援。”
貂蝉沉默片刻,轻声道:“刀剑无眼,将军……务必珍重。”
宇文成都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那点疑虑,忽然散了些许。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放心,某纵横沙场多年,区区姬轩辕,还不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狂傲,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貂蝉将脸贴在他掌心,闭目,一滴泪滑落。
“将军……”她哽咽。
“若有一日,蝉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宇文成都一怔,随即失笑:“你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将她拥入怀中,沉声道:“你既嫁了我,便是我宇文成都的妻子,此生此世,我护着你,信着你,绝不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