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厅中已炸开了锅!
“姬轩辕这是要西征!”
“他才立了顺天朝廷,这么快就要动手?”
“河东一丢,潼关危矣!”
惊惶、愤怒、窃喜……种种神色在百官脸上交织。
那些暗中心向汉室的老臣,眼底已闪过兴奋的光芒,而依附董卓的党羽,则面如土色。
宇文成都直起身,大红喜服在满堂慌乱中格外刺目。
他看了一眼身侧微微颤抖的貂蝉,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厅中,单膝跪地:“父亲!儿愿即刻率军东进,驰援潼关,必拒敌军于关外!”
声音斩钉截铁,压过了满堂嘈杂。
董卓盯着他,眼中怒色未消,却多了一丝欣慰。
危急关头,还是这个儿子靠得住。
“丞相不可!”李儒疾步出列,躬身道。
“少主新婚,岂可即刻出征?潼关有李傕、郭汜二位将军镇守,拥兵八万,关墙高厚,粮草充足,姬轩辕纵得河东,想破潼关也非易事!”
他转向董卓,语速极快:“当务之急,是稳关中、联外援!臣有三策。”
“讲!”董卓沉声道。
“其一,即刻增兵潼关,命李、郭二将死守,绝不出战,姬轩辕远来,粮草转运艰难,只要拖上三月,其军自疲。”
“其二,遣使联络羌、氐诸部,许以重利,令其袭扰西凉,牵制马腾、韩遂。只要西凉军无法东进,姬轩辕便无侧翼之援。”
“其三。”李儒眼中寒光一闪。
“姬轩辕挟天子以令诸侯,此番出兵,必以‘讨逆’为名,丞相可反其道而行之,以朝廷名义下诏,斥姬轩辕‘擅启边衅’‘威逼天子’,并传檄关东诸侯,言姬轩辕若破长安,下一个便是他们!诸侯各怀鬼胎,必不敢全力助他!”
一番话条理清晰,满厅渐渐安静下来。
董卓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文优所言有理。”
他看向宇文成都:“成都,你的心意为父知道,但今日是你大婚之日,岂能让你即刻出征?这样,三日后,你率三万飞熊军精锐东进,驻屯华阴,为潼关后援,若潼关有失,你再上前线不迟。”
宇文成都还想再言,董卓摆手:“不必多说了,婚事继续!”
他重新坐下,面上已恢复威严,只是眼底深处,那抹阴霾挥之不去。
赞礼官战战兢兢,高声唱道:“夫……夫妻对拜!”
宇文成都与貂蝉再次相对。
这一次,他看见红盖头下,一滴晶莹泪珠,悄然滑落,没入嫁衣绣金凤凰的羽翎中。
他心中一紧,却只能深深一揖。
礼成。
送入洞房。
可满堂喜庆,早已被那一声军报冲得七零八落。
宾客们食不知味,酒不下咽,匆匆贺喜后便相继告辞。
谁都知道,大战,要来了。
当夜,相国府书房。
董卓、李儒、宇文成都三人对坐,烛火摇曳。
“父亲,儿还是不明白。”宇文成都眉头紧锁。
“姬轩辕为何选在此时动手?他立顺天朝廷不过半年,内部未稳,粮草未足,此时西征,岂非冒险?”
“正因为内部未稳,他才急需一场大胜来立威。”李儒捻须道。
“少主可还记得,灵帝驾崩前,曾密诏姬轩辕‘清君侧’?”
宇文成都点头:“儿记得。”
“这便是他的大义名分。”李儒冷笑。
“然则名分需实力支撑,姬轩辕虽挟天子,然幽州僻远,中原诸侯未必心服,他唯有速破长安,才能真正‘奉天讨逆’,震慑天下。”
他顿了顿,又道:“且此时动手,亦有出其不意之效,我料想,姬轩辕定是算准了少主大婚、丞相疏于防备,才悍然发兵,此子用兵,果然狠辣果决。”
董卓忽然道:“文优,你说……王允今日之举,与姬轩辕出兵,是否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