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
宇文成都按剑立于堂下,眼中战意如火焰般灼烧。
“父亲!”他抱拳沉声道。
“关外诸侯,土鸡瓦犬,聚蚁成兵,成都视之如草芥!儿愿提虎狼之师,尽斩其首,悬于关门!让天下人知晓,何为真正的万人敌!”
董卓踞坐虎皮椅上,看着义子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好!好!我有伯威,何愁关东鼠辈不灭?定可高枕无忧矣!”
他正要下令让宇文成都出关,帐下一将却忽然出列。
“丞相,杀鸡焉用宰牛刀?”
说话者年约三旬,面容冷峻,目如鹰隼,正是新任中郎将徐荣。
他出身寒微,此前因不擅逢迎,在中层军官位置蹉跎多年,董卓入洛阳后,赏识其沉稳干练、通晓兵法,破格擢拔为中郎将,徐荣感念知遇之恩,此刻正是报效之时。
“徐将军。”董卓看向他。
徐荣躬身:“丞相,不劳公子亲往,末将愿为先锋,斩众诸侯首级,如探囊取物!”
董卓捻须沉吟。
他见识过徐荣的武艺,虽不及宇文成都那般惊世骇俗,但也是西凉军中顶尖的好手,更难得的是此人用兵稳重,曾独当一面击溃过数股叛军,比华雄之流强上不止一筹。
让徐荣先去试探联军虚实,确是不错的选择。
“好!”董卓拍案。
“徐将军既有此志,某便允你为先锋,率一万铁骑下关,迎战诸侯联军!若能斩将夺旗,某必重赏!”
“末将领命!”徐荣抱拳,眼中精光闪烁。
关外,联军大营。
袁绍率领的八路诸侯先锋军,此刻士气低迷。
营帐中,袁绍脸色铁青,将手中战报狠狠摔在案上:“不想鲍信竟又败于徐荣之手!前番其弟鲍宗不听调遣,擅自进兵,丧命折兵,此次某命他为先锋,本欲让他将功补过,谁料……竟又被徐荣大败!折损五千兵马!”
他环视帐中诸侯,乔瑁、孔融、陶谦……个个垂目不语。
“诸位!诸位!”袁绍急得站起身来。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徐荣不过董卓麾下一中郎将,竟连败我军两阵!如今虎牢关在望,董卓主力已至,若再不能破敌,我等有何颜面回见盟主?!”
公孙瓒皱眉:“本初兄稍安,徐荣此人,某有所耳闻,他虽名声不显,然用兵沉稳,武艺高强,非华雄之流可比,鲍将军败于其手,不足为奇。”
“那现在该如何?!”袁绍拍案。
“难道就任他在关前耀武扬威?!”
正争执间,帐外传来马蹄声。
“报!盟主率主力已至,距大营三十里!”
袁绍精神一振:“快!随某出迎!”
次日,虎牢关前。
十九路联军合兵一处,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
姬轩辕坐镇中军,诸侯分列左右。
“报——!”斥候飞马来报。
“徐荣率一万铁骑下关,用长杆挑着鲍太守头盔,在阵前大骂挑战!”
帐中诸将闻言,皆露怒色。
姬轩辕目光扫过众将:“徐荣辱我联军,谁愿出战?”
他虽知徐荣乃统帅之才,单挑非其最强,但阵前斩将关乎士气,不能不让诸将一试。
“小将愿往!”
一员年轻将领出列,正是豫州刺史孔伷麾下骁将虞社。
姬轩辕深知虞社绝非徐荣对手,但不好打击士气,只得点头:“好!虞将军小心。”
虞社抱拳出帐。
不过片刻。
“报!虞社将军与徐荣交战不足三合,被斩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