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轩辕手中茶盏一顿。
郭嘉?奉孝?
他猛地起身,竟忘了病体,快步往营门走去。项羽、赵云连忙跟上。
营门外,月光下立着一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眉目间带着不羁,着一袭青衫,腰悬酒葫芦,嘴角噙着笑意,正仰头望月。
听到脚步声,少年转头看来。
四目相对。
“师兄,水镜庄一别四载,别来无恙啊。”少年拱手,笑容狡黠如狐。
姬轩辕怔在原地,随即大喜上前握着少年双手上下打量,随即将其抱住:“奉孝!”
郭嘉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在姬轩辕耳边低语:“四年了,师兄身上还是这么香啊...还有这张脸...”
他稍稍退开,打量姬轩辕,摇头叹道,“真是祸国殃民,比庄里时更胜三分。”
这话说得暧昧,姬轩辕浑身一激灵,连忙松手后退两步,他被左丰那厮弄出阴影了。
“哈哈哈哈!”
郭嘉放声大笑,眉眼间尽是促狭:“师兄你可别误会!嘉虽放浪,可没有龙阳之好,你再好看,也不如那留香院里的女子...哈哈哈哈哈”
郭嘉没有说完,但懂的人都懂。
“好你个郭奉孝!”
姬轩辕笑骂,苍白的脸泛起血色:“四年不见,还是这般没大没小!还敢拿你师兄打趣?”
郭嘉笑着拱手讨饶。
“快,进帐说话!”
入得帐中,姬轩辕命人备酒。
郭嘉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先自饮一口,笑道:“师兄还是老样子,见面就请喝酒。”
“你也是老样子,走到哪儿酒葫芦挂到哪儿。”姬轩辕大笑,又咳嗽起来。
郭嘉皱眉:“师兄这身子...”
“老毛病了。”姬轩辕摆手。
“奉孝,你怎知我在此?”
“颍川才多大?”郭嘉斜倚案几,姿态慵懒。
“师兄连破程远志、张角,又擒张宝,早已名动天下,我回颍川探亲,满城都在议论‘姬文烈’...一打听,果然是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记得当年在水镜庄,师兄总说,等出了师,要请我喝最烈的酒...这话,我可一直记着呢。”
姬轩辕心中温暖。
那时他因病情加重,被水镜先生送下山。
临走那日,一群小师弟都来送行。
十一岁的郭嘉扯着他衣袖,眼眶通红:“师兄,你一定要好起来...”
他摸着郭嘉的头说:“等师兄病好了,请奉孝喝最烈的酒。”
一别四年。
“酒有的是。”姬轩辕唤人抬来三坛烈酒。
“不过奉孝,你今日来,不只是为喝酒吧?”
郭嘉正色,起身整衣,向姬轩辕深施一礼:“嘉少时在水镜庄,蒙师兄多番照料,后闻师兄举义兵,讨国贼,救黎民...此等大义,嘉心向往之,今日特来相投,不知师兄帐下...可还有嘉一席之地?”
这话说得郑重。
姬轩辕连忙扶起:“奉孝之才,胜我十倍!你若愿来,我求之不得!”
他当即下令:“即日起,郭奉孝为我军军师祭酒,参赞军机,地位与田元皓、沮公与等同!另特准——凡议事之时,可带酒!”
这话一出,帐中众将皆笑。
项羽重瞳中闪过好奇,这少年看起来弱不禁风,竟得大哥如此看重?
郭嘉也笑了,那笑容狡黠依旧:“师兄知我。不过...”
他看向帐中诸将:“这几位是...”
姬轩辕一一介绍:“项羽,我二弟,勇冠三军,赵云,我七弟,枪法如神,典韦,新收的护卫,万人敌...”
郭嘉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项羽那杆天龙破城戟上,眼中精光一闪:“项将军这戟...怕是有百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