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甲出了什么事？”
正对峙着，皇后娘娘脸色憔悴不堪，在嬷嬷的搀扶下急急忙忙赶来，“人呢……那孩子人呢！”
听见侍女来报，说小爵爷跟世子妃起了冲撞，掉进池子里去了，刚刚换好衣服的皇后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也顾不上心口闷疼，扶着嬷嬷就赶来偏院这边。
皇后一到，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李公公顿时送了气，连忙上前叩拜，“皇后娘娘，您可来了！小爵爷他……”
“行了。”
皇后挥了挥手，目光扫过现场，一眼就瞧见池中还在“唔唔”挣扎的萧还甲，以及岸上神色淡然的殷琉璃和一脸看好戏模样的顾瑾焱。
萧还甲站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膀子和脑袋，一副小身板被池水泡的瑟瑟发抖，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他死死盯着殷琉璃，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一张小脸儿吓得惨白，脸上沾满不知是泪水还是池水，要多狼狈又多狼狈。
这孩子是他们萧家第四代唯一的嫡长孙，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焱儿，琉璃，听说还家这孩子冲撞了你们？”
皇后娘娘扶着心口，有气无力的说，“他到底是个孩子，小惩大戒便罢了，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放了他吧。”
殷琉璃淡淡挑眉，“那不行！”
“唔！唔唔唔唔……”
萧还甲见到了靠山，拼命扭动身体，发出更加急促的“唔唔”声，眼中蓄满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皇后娘娘蹙了蹙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
“琉璃，你怎么说也是还甲的表嫂，念在他尚且年幼，原谅他的不是，等皇外祖母好好教训他一顿，替你出气。
其实本宫也知道他顽劣不堪，把他带到身边养着，也是为教导于他，咱们慢慢来……”
“皇后娘娘，这孩子可并非顽劣那么简单。”
殷琉璃还不太习惯称皇后为皇外祖母，只是冷声说，
“他先是以虐杀鸟雀、活剖鱼鳞为乐，后又故意将侍女拖入水中，险些酿成大祸。
今天敢杀鱼，明天就敢杀人！他戾气深重，行事狠毒，恐其日后闯下更大祸端，以后慢慢教训，可等不及！”
“呃……”
皇后脸色白了一白，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她固然心疼侄孙，但也深知殷琉璃所言非虚。
萧还甲这孩子从小确实是被宠坏了，不知给衡儿府里招徕多少麻烦。
“即便如此，也该有个限度。还甲身子弱，岂能长久泡在池中？”
她勉强笑了笑，缓和的说，“琉璃，你不如先解了法术，让李公公将他带上岸来，稍后本宫自会严厉训诫于他。”
殷琉璃摇了摇头，不容置疑的坚决，
“娘娘恕罪。小爵爷元神深处似乎盘踞着一股极其暴戾的浊气，今日发作尤甚。
若此刻贸然解开，恐这股戾气反噬，不仅小爵爷性情会更加扭曲乖张，甚至可能牵连身边亲近之人，引来无妄之灾。”
她这话一出，不仅皇后愣住了，连旁边的顾瑾焱都微微挑眉，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