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保护伞.他怎么死,就看万岁爷的心情了。
王登库被那笑脸迷住,只觉出路在即,慌忙颤抖著蘸了红泥,在每张纸的空白处按上手印。按完最后一个,他满怀希望地抬头:「公公……那小人……何时能走?」
魏忠贤一脸和善的奸笑,点点头道:「快了。咱家这就送你……去见你想见的王爷和公爷。」
王登库觉得有点不对,但仍然朝魏忠贤连连拱手称谢.大概是要谢谢魏忠贤给他挖了个足以埋葬他一家老小的深坑吧?
不过魏忠贤这人也有心善的时候,这会儿他可不会立即撕掉王登库的幻想——人要是没了希望,说不定就不活了!而王登库活著的价值肯定更大!
他琢磨著先把王登库交上去,再看看万岁爷的意思——和王登库干差不多买卖的晋商可多著呢!如果万岁爷嫌「吃不饱」,就拿王登库自己交代的罪证来逼他揭发同党魏忠贤有信心为万岁爷抄他个二三百万两
正琢磨好事儿呢,涂文辅凑上前,低声道:「祖爷,方才急递到了,是……万岁爷给您的密旨。」
魏忠贤脚步一顿,脸上奸笑化为郑重:「回书房看。」
书房内。
涂文辅小心捧出一个火漆木盒。
「厂公,是万岁爷的亲笔密旨。」涂文辅低声道。
魏忠贤在主位坐下,闭目养神般道:「念。」
「是。」涂文辅展开黄纸,清晰低声念诵。烛光跳动,映著魏忠贤平静的脸,他手指轻敲扶手,细听每一字。
涂文辅念毕,书房静了片刻。
魏忠贤睁眼,摸著下巴道:「万岁爷的意思……是要咱们联络虎墩兔汗议和.这又是一桩重任啊!」
涂文辅笑著恭维:「万岁爷越来越倚重祖爷了。」
魏忠贤含笑点头。此番宣府之行他确实赚得盆满钵满,直接翻身了!
想到此,他对涂文辅道:「文辅,万岁爷对你也是看重.护送苏泰福晋去清华园.亦是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