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时,她又为造出火药这样的杀器而负罪自责。
骄傲与负罪并存,矛盾却又真实。
就像此刻。
她明明怕死得很,先前慕容燕投掷火药试爆时,她都吓得缩在窑洞里不敢出来。
此刻,火药包出了异常,她却没有半点推诿和退缩,一步步走得比谁都坚定。
就好像,她一直在等这一刻。
就好像,这是她的宿命一样。
“真是奇怪,又让人佩服的汉人。”
零晃看着谢时蕴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没有再上前,而是退了回去,退到洞口。
他觉得,他该成全她。
慕容燕等人也没有说话,他们站在窑洞口,看着谢时蕴一步步上前,离火药包越来越近,他们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了起来。
等他们看到,谢时蕴缓慢地蹲下去,小心翼翼地去碰触火药包,哪怕隔着相对安全的距离,他们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生怕下一秒火药包就会爆炸。
他们可是见过火药爆炸的威力的。
谢时蕴离那么近,火药包突然爆炸的话,她一定会尸骨无存。
等到他们看到谢时蕴惨白着一张脸,明明很害怕,却又坚定地将火药包一点点拿起来,慕容燕、零晃等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应该是没事了!”
随即,零晃又恼火地道:“气死我了,凭什么我们羌族做的火药包,就没有引爆。”
“不行,我得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那破引线的问题。”零晃越想越气,看谢时蕴把火药包拿起来也没事,抬腿就朝谢时蕴走去。
可刚走两步,谢时蕴就伸手阻拦,一脸严肃地厉喝:“不要过来!”
零晃惊了一跳,人也定在原地不敢走了。
他正想问谢时蕴,出了什么事,就见谢时蕴手指一动,无火自燃。而后,她迅速点燃了炸药包一角,猛地一个跃起,将炸药包朝他们掷了过来。
“谢时蕴,你敢!”
“狗汉人,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