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的眸子沉重又复杂,司马启看不懂,但他想到,被朝中那些大人们关在皇庙里的五叔爷,心下一叹。
要是五叔爷知道,他视为关门弟子的谢时蕴,被那些人联手送给一个叛贼,怕是会被活活气死。
司马启不再犹豫,“我现在就去,你自己……”
司马启深深地看了谢时蕴一眼,说了一句,“多保重!”便调转马头,打马回城。
当然,他也不忘给自己的手下下令,“你们,继续护送谢家女郎!”
“是。”司马启的亲兵,打马上前,接替了司马启的位置,以护送之名,守在谢时蕴身侧。
谢时蕴没有旁的反应,她回头看了一眼司马启,继续打马前行,嘴里轻轻哼唱着: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
这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词,是只有她熟悉的词。
这首词是千年后的词,可却说的是千年来的事,说的是当下的事。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她以前只觉得这首词大气磅礴,分外的好听,可现在……
她懂了词中意。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
她北望着,回不去的家,回不去的过去。
泪水糊了谢时蕴一脸,模糊了她的双眸,她收回北望的目光,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泪,而后握住缰绳,坚定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