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们忠心耿耿对主家,你觉得他们身后主家会信吗?”
当然不会。
崔折玉无声地,在心里回道。
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
与谢时蕴对视的刹那,看到谢时蕴眼中的嘲弄之色,崔折玉仍有一种,被谢时蕴看透的感觉。
崔折玉有那么一点懊恼,正要开口,就听到谢时蕴说:“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作为部曲,他们在我遇事时跑了,他们就失去了部曲该有的忠诚与担当。回到主家,他们不会被重用,只会在遇到危险时,成为保护主家的工具与耗材。”
“他们担心他们的家人,现在我为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在这个时候背离我而去?”
“最主要……”谢时蕴叹了口气,一副命很苦的样子。
“最主要什么?”崔折玉不是一个心急的人,但此刻却是迫不及待的追问。
他想知道,他疏漏了什么。
“最主要……”谢时蕴看着崔折玉,嘲讽地道:“我快死了,最后送我一程,全一段忠义两全不好吗?”
送她到叛军大营,完成和谈,他们同样能回到主家。
还是风风光光、忠义两全的回去。
如此,不是更好吗?
“呃……”这个角度,属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在他的认知里,谢时蕴不会死。
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则是……
没有人,值得他崔折玉献上忠诚。
也没有人,值得他崔折玉用生命来讲“义气”。
“你想不到很正常,毕竟从来都是别人讨好你,都是别人想尽办法向你献上忠义。”这就是上位者与下位者的不同之处。
上位者只需要高高在上的,看着下位者的表现,而后从中挑自己看顺眼的人用。
而下位者,则需要拼命表现,才能被上位者看到,才能得到重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