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向前逼近一步,笑眯眯地问侍卫:“现在,你们可以让开了吗?”
“女郎小心,切不可伤了自己。”他们不是这个意思呀,谢家女郎是怎么理解的?
侍卫人都懵了,惊得拿刀的手都不稳了,甚至还有一个侍卫,直接手腕一转,把刀尖对准自己。
“呵!”谢时蕴笑的更灿烂了,只是那笑不达眼底,透着一股莫名的悲凉。
就连阳光,也格外懂谢时蕴。
明明此刻太阳高照,阳光也毫不吝啬的洒在所有人身上,可是……
谢时蕴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阳光就被宫檐挡在了外面,一点也落不到她身上。
——
宫门口,所有人都站在阳光下,唯有谢时蕴,站在一片阴暗中,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黑暗吞噬。
“女郎……”部曲莫名感觉到心慌了,忍不住叫了一声。
谢时蕴没有回头。
因为,宫门打开了!
笨重的宫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带着一种无声的厚重和腐朽。
门打开,阳光仍旧没有照进来,没有照在谢时蕴的身上。
但站在谢时蕴方位,能看到宫门后,被阳光照亮的白玉石路。
那条路,经年累月被人践踏,已变得平滑陈旧,哪怕阳光正盛,也不见一丝明媚。
就像此刻的大晋,已是灰暗无光。
——
“女郎,陛下和诸位大人有请!”一太监打扮的男子,从宫门内走了出来,给谢时蕴行了一礼,侧身弯腰请谢时蕴入宫。
谢时蕴轻点头,指了指架在脖子上的刀,问:“带着防身,大人不介意吧?”
太监笑得一团和气,“陛下和诸位大人说了,女郎高兴即可。”
“还是诸位大人英明。”谢时蕴没有提皇帝。
小皇帝不过是世家扶上去的傀儡,他根本没有话语权。
——
大殿上,小皇帝与一众大臣都在。
看到谢时蕴拿刀架脖子走进来,大司马萧离当即皱眉,不快地呵了一句,“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