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萧离这眼神、这气势,能把人吓得瘫坐在地。
萧离端上位者的架子,那就只能她主动了。
谢时蕴大大方方地开口,“大司马,咱们有事说事行吗?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怕的。”
“你真的会怕吗?”萧离冷声道。
谢时蕴夸张地,拍了拍心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司马气得不会说话了。还好没事,不然,我可就罪过了。”
“既然觉得自己罪过,不如以死谢罪。”萧离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带着冰冷的杀气。
谢时蕴毫不避讳的迎上萧离的目光,“首先,大司马你能说话,我没有罪。其次,如果我有罪,我会请求上天宽恕我。最后……”
谢时蕴不知道,萧离是真想杀她,还是为了吓她,但这些都不重要。
萧离没那个能耐,杀得死她。
迎着萧离杀人的目光,谢时蕴不仅没有退,反倒往前一步,“大司马,柿子挑软的捏不错,但我谢时蕴不是柿子。你小心——”
“扎、破、手!”谢时蕴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可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极致的反差,让人不由地背脊发寒。
饶是萧离,也有那么一瞬间,被谢时蕴眼中的寒光慑住了。
这是一个真的见过血、杀过人的女人。
想到谢时蕴出城的那晚,叛军大营大乱、叛军大西王身首分离。
他一直以为,那是谢时蕴抢了别人的功劳。
现在看来,大西王还真是谢时蕴亲手杀的。
哦,他忘了,汝南王也是死在谢时蕴的手中。
谢时蕴女郎的身份,总是让他忘记,她不是养在深宅的贵女,而是游走在权力与烽火之间的天骄。
以家世为刃,以智慧为刃,步步皆局,杀人无形。
“是本官,小瞧你了。”萧离后退一步,收回视线。
这一步,退的是底线,也是理智。
他将翻涌的杀意压回胸腔,沉声问道:“他昨晚烧粮仓,是你指使的?”
谢时蕴没好气地,给了萧离一个白眼,“大司马,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不清楚吗?萧少主是我能指使的人吗?”
充其量,那叫合作。
萧少主拿她的粮草,替她挡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