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城内忧外患,弃城南渡是早晚的事。
朝中大臣皆认为,此事宜早不宜迟。
皇帝也放弃挣扎了。
宿卫军握于大司马之手,他留在城中也是傀儡,还不如去南地另寻机会。
不过,在弃城去南地之前,皇上还是想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从萧离手中拿回宿卫军。
于是……
皇上便以京城不稳、宜早早南渡为由,召诸大臣朝议。实则借谢时蕴在左掖街遇刺之事,指责萧离能力不足,没有本事执掌宿卫军,逼迫萧离答应与汝南王世子比试,择优选择宿卫军首领。
萧离自是不会轻易让步,双方你来我往,争得十分激烈,隐有动手的架势。
就在这时,禁军突然来报,谢时蕴带人在太庙哭太祖。
“谢时蕴?又是她?”萧离的寸步不让,让皇上憋着一肚子的火,他正有气没地方撒,见到禁军的话,当下就怒起拍桌,“走,一起去看看。大司马,你也一起来。”
上一次,他被谢时蕴唬住,以为她手上真有私军,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
这一次……
皇上看了一眼萧离,笑了。
这一次不用他出手了,汝南王世子拉拢了谢时蕴,萧离肯定不会放过谢时蕴。
届时,他们两大世家对上,他这个皇帝,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皇上带着朝臣,直奔太庙。
还未走近,就听到震天的喊叫声。
其中最响的一句是,“孤忠无路哭太庙!”
皇上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像是站不稳一样,踉跄后退,被身后的太监接住了,“圣上?”
皇上顾不得站稳,倚着太监,遥指太庙急喝,“快……让他们闭嘴,让他们不要再喊了!谁再喊,立斩无赦!”
“这说的都是什么?你们还傻愣着地干什么,还不快过让谢时蕴闭嘴。”支持皇上的大臣和宗室,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们甚至等不及禁军过去,自己拔腿就跑了过去。
孤忠无路,只能在太庙哭。
这跟指着皇上的鼻子,骂皇上昏庸无能有什么区别?
这话,绝不能传出去!
皇上带着他的心腹大臣,随同禁军疾步朝太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