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爷看着谢时蕴,欣慰又骄傲,“你的格局,远在我之上。”他还是小看了谢时蕴,但是……
五叔爷问:“时蕴,你觉得,你选的那五家,他们变得更强后,是会站出来保护百姓,还是只顾自身?”
“只顾自身。”谢时蕴不用想,都知道答案。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世家从来不在乎,坐在皇位上的是谁,反正不管那些人怎么争、怎么夺,他们世家依旧能把持朝政,为官作宰,占据最好的一切。
甚至在地方上,他们比皇帝的权利更大。
皇帝为何不愿意南渡?
在建安,他有宿卫军,百姓和官员还认他这个皇帝。
到了南地,可就不好说了。
南地有自己的土皇帝,自己能当家做主,谁愿头顶上再压个祖宗。
“你既然知道世家的自私,你还是要把这兵法给他们吗?”五叔爷又问。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谢时蕴指了指五叔爷手中兵法册子,故作轻松地道:“叔爷,我现在种下五棵树苗,十年后只要有一棵长成参天大树,我就赚了。”
“明知土壤不行,大概率是歪脖树,你也要种?”他和谢时蕴都出身世家,他就不信谢时蕴看不明白。
“叔爷,外面那些人,多是类似大西王之流,更不行。”他们没有更好的人选。
五叔爷怔了一下,随即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是呀,没有更好的人选。”
若有更好的人选,他不会等到现在,才等到一个未成长,未见识过世家残酷的谢时蕴。
可惜了。
他等到了,他想等的人,可时间却不够了。
他看不到她真正成长起来,也无法知道她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你比叔爷想得长远,也比叔爷敢赌。”五叔爷晃着手中的册子,眼中是掩不住的骄傲,“这都舍得拿出去,叔爷不如你。”
若是他,做不到谢时蕴这般。
也许是出身的限制,也许是眼界格局的限制。
若是他手握这等兵书,他只会留给会稽谢氏,壮大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