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清高。
是她觉得不值当。
帮个忙而已,收人家东西算什么道理?
所以三天下来,她打翻了半条路的混蛋,自己却饿得眼冒金星。
画面跳转。
一座破庙。
雨下得又急又密,庙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雨水顺着椽子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排排小坑。
庙里挤了二十多个人。
有扛货的镖师,背剑的游侠,拎着旗幡的说书人,还有一个蹲在角落翻药箱的瘦子,看打扮是个郎中。
他们都被山匪掳过,货物散了,银子没了,好几个人身上还带着伤。
洛依然是追着山匪的脚印找过来的。
她到的时候,山匪已经跑了。
留下这帮人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
洛依然挨个割绳子。
割到镖头的时候,这个络腮胡子看着她手腕上的铜铃发了会儿呆。
“姑娘,敢问尊姓大名?”
“洛依然。”
“哪里人?”
“武道城,洛家武馆!”
镖头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个水囊递过去。
洛依然接过来灌了一口,眉头一挑。
不是水,是酒!
辣得她呲牙,但眼睛却亮了。
“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镖头抱了个拳。
洛依然把水囊还回去,想了想。
“请我喝酒吃肉就行。”
说书人在角落里听得真切,膝盖上摊着的话本子翻了一页,提笔蘸了蘸口水,在空白处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
“金铃女侠!”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破庙门口往外张望的红衣姑娘,手腕上的铜铃被雨声衬得格外清脆。
这个名号,从这一刻,就这么传出去了。
画面再跳。
这一跳,跳到了一张酒桌上。
山匪头目设的鸿门宴。
大堂里摆了八张桌子,烤羊腿、卤猪头、女儿红。
堂中央烧着炭盆,火光把人影拉得老长。
洛依然坐在主位。
她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酒里的味道。
不对劲!
蒙汗药掺得不多,但她从小在武馆泡大的,洛长风给她灌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练抗性,这点剂量跟白开水没区别。
但她没揭穿。
她端起碗,灌了半坛下去。
山匪头目看她喝了,邪淫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神一递。
左边三个人同时翻桌站起来,右边两个拔了短刀。
后门也响了,涌进来五六个人堵住退路。
洛依然放下酒碗。
擦了擦嘴角。
微微一笑,铜铃炸响。
第一声,她人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桌面被她踩塌,碗碟飞起来的瞬间,寒雨从袖中滑出,刃尖贴着第一个人的手腕划过去。
那人握刀的手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但刀已经不在了,连同着三根手指头,飞到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