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怒目圆睁，手指颤抖地指向墙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洞。
“谁？！是谁干的？！”
“本尊留下的九九八十一道天机大阵，是为考验后辈悟性与机缘的无上妙法！”
“你们……你们竟然用此等……此等粗鄙不堪的手段，将它炸开了？！”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仙尊残魂气到灵体明暗不定，随时可能消散。
他沉睡几千年，等待一个能与他神交意会的绝世天才，来继承他的道统。
结果呢？
等来了一群扛着炸药包的拆迁队！
这让他如何能忍？！
“尔等破坏规矩，心术不正！”
仙尊残魂大袖一挥，殿内磅礴的灵气应声而动，凝成万千柄锋锐无匹的利剑，所有剑尖都对准了李苟等人。
“今日，本尊便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群……”
“请等一下。”
一个冷静而彬彬有礼的声音，切断了仙尊的怒火。
人群自动分开。
一名身穿得体长衫，脸上挂着标准职业化微笑的青年走了出来。
大秦仙朝，赵子轩。
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叠打印精美的纸张。
“仙尊阁下，请息怒。”
赵子轩微笑着上前，对头顶悬浮的万千剑雨看都未看。
“我们此举，实属……事急从权。”
“事急从权？”仙尊残魂发出冰冷的笑声，“炸了本尊的府邸，还敢称事急从权？”
“死到临头，巧言令色！”
“非也，非也。”
赵子轩摇了摇头，从文件中抽出一张，以一个优雅的姿姿展示给仙尊。
“仙尊阁下，请过目。这是我们大秦最新颁布的《关于历史文化遗迹保护及限制性开发利用的若干规定》。”
“根据条例第三款，像您这座宫殿，属于年久失修、且存在重大结构性安全隐患的‘高危古建筑’。”
“我们刚才的爆破作业，其性质是为了开辟一条符合安全标准的‘紧急消防通道’。”
仙尊残魂那愤怒的表情凝固了。
消防通道？
违章建筑？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少与本尊说这些无稽之谈！”仙尊残魂不耐烦地挥手，“本尊只知，你们破坏考验，没有资格获得传承！”
“都给本尊化为飞灰！”
灵气利剑嗡鸣作响，即将落下。
赵子轩脸上的微笑弧度不变，只是语速加快了一分。
“仙尊阁下，您在此地独守了数千年光阴，对吗？”
“无人交谈，无人供奉，想必这份无尽的孤寂，比魂飞魄散更加难熬吧？”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探针，刺入了仙尊残魂最脆弱的地方。
他即将挥下的手臂，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是的。
孤寂。
几千年的孤寂，足以磨灭一切。
赵子轩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动摇。
他立刻跟进。
“而且，您这缕残魂的能量正在不可逆地逸散。”
“根据我们的评估，不出三百年，若再无合格的传承者，您将归于虚无。”
“届时，您的道统，您的尊号，将从这个世界被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