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吸力穿透了空气，直接作用于能量的本质——灵魂。
半空中，那些张牙舞爪的冤魂攻势一滞，所有狰狞的面孔都凝固在惊恐的一刻，喉咙里发出被扼住般的哀鸣。
它们的尖啸，从凶狠变成了惊恐。
冲在最前的数千冤魂，被那股力量一卷，连挣扎的念头都未生出，形体便被拉扯、扭曲、变形，成了一道道灰蒙蒙的流光，尖叫着打旋钻进紫金葫芦的喇叭口。
葫芦身上的一排符文刻度，幽幽地亮起了一格。
“什么？！”
厉无涯脸上癫狂的笑容僵住了，血色从他脸上褪去，整个人木立当场。
这可是他屠戮生灵、祭炼了上百年的万魂幡！其中的凶魂，寻常法宝沾之即污，元婴修士的神魂触之即伤！
那个年轻人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吸他的宝贝冤魂，跟喝汤一样轻松写意？
“那是……我的魂！”
厉无涯心疼得嘴角抽搐，疯狂催动法诀，试图将那漫天魂潮召回幡中。
“既然放出来了，就别回去了。”林溪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辩驳的意味。
他指尖在葫芦上一个酷似音量调节的符文旋钮上轻轻一推，直接将其推到了尽头。
功率，最大！
“轰！”
吸力瞬间暴涨十倍！
那股无形的力量扭曲了空间，一个吞噬天地的漩涡就此成型，原本还在半空挣扎、试图逃回万魂幡的冤魂大军，瞬间崩溃。
它们发出了源自魂魄深处的绝望哀嚎，那是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战栗，却被那股力量钳制住，根本无法抗拒。
漫天黑云被扯成一个巨大的漏斗。
漏斗的底端，正是林溪手中那个小巧的紫金葫芦。
“不！不——！”
厉无涯眼睁睁看着自己积攒百年的百万家底，被那股力量尽数吞没，不留一丝痕迹，双目欲裂。
十个呼吸。
仅仅十个呼吸。
新港城上空那片令人神魂战栗的阴云彻底消散，天空重归清朗。
那杆曾遮天蔽日的万魂幡，此刻光芒黯淡，幡面破烂不堪，成了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破布，从空中飘落。
林溪掂了掂手中的紫金葫芦，里面传来液体晃荡般的沉闷回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化率相当高，这百万冤魂提纯后，应该能产出几万块高能魂力电池。”
“足够傀儡工厂全功率运转小半年了。”
他随手将葫芦挂回腰间，目光越过城墙，落向城外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血煞教主。
“你的手段，用完了？”
林溪的嗓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清晰地灌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朵里。
“那么，轮到我了。”
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
新港城的城门，在一阵沉重的机括声中，向两侧开启。
一个铁塔般的魁梧身影，肩上扛着一柄巨大得不成比例的黑色战锤，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随之发出沉闷的震颤。
张铁牛。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雄壮肌肉上，纹满了暗红色的火焰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