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机无损,骨矛剩余三成。”
“用时,两炷香。”
林溪的声音响起。
“比昨天有进步。”
“但,依旧是一群废物。”
“继续。”
话音落下,他又掏出一块肉干,看也不看,反手抛入海中。
所有人:“……”
那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次,没有人开口抱怨。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种堪称魔鬼的训练下,自己的实力,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暴涨。
这种游走在死亡边缘,却能清晰触摸到“变强”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
接下来的每一天,海滩都准时上演着同样的血腥剧目。
从最初面对三头怪鱼时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游刃有余。
从两炷香,到一炷香,再到半柱香。
拓荒者们的战斗力,在血与火的反复冲刷下,发生了质变。
他们每一个人,都成了在刀尖上跳舞的疯子。
眼神中最初的惊惶与懦弱早已被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狼一般的冷静与凶狠。
而他们的肉身,在每日鲸吞妖兽精血与血肉的双重滋养下,也强悍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今的王琮,甚至能徒手将一块百斤巨石扔出十几丈远。
张铁牛更是夸张,他那柄武胆战锤在他手中,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灼热的爆音,仿佛能撕裂空气。
一个月后。
当最后一头独角怪鱼被引上岸,被张铁牛干净利落地一锤爆头,整个过程用时不足半柱香,且全员无一重伤时。
林溪终于,第一次点了点头。
“第一阶段,热身结束。”
听到“热身”这两个字,所有人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他娘的……叫热身?
这一个月,他们感觉自己在地狱里来回走了一百遍。
“从明日起,暂停实战课。”
林溪的宣告,让整个海滩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但是,”林溪的下一句话,让欢呼声戛然而止。
“暂停实战课,不代表休息。”
“所有战斗人员,编入基建大队,每日劳作时辰,增加一个时辰。”
所有人:“???”
凭什么?!
“因为你们消耗了最多的妖兽血肉,你们的力量增长最快。”
林溪的理由,简单粗暴,却又无可辩驳。
“多吃,就得多干活。”
“这是规矩。”
锐士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哭丧着脸,齐声领命。
林溪的目光,又转向了鲁班七和他的工匠们。
“鲁大师,这一个月,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鲁班七连忙摆手,满脸敬畏,“能为道祖效力,是俺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一个月,他们虽未参战,却比任何人都忙。
那些堆积如山的妖兽尸骸,在他们手中化腐朽为神奇。
骨骼被打磨成兵器、建材。
鳞甲被制成了一套套坚不可摧的铠甲与盾牌。
就连最无用的内脏,都被王琮当成顶级肥料,让他那几亩试验田里的“金龙六号”水稻长势喜人。
“堡垒建得不错。”
林溪望向远处那座高达五丈,已颇具规模的坚固石堡,给予了肯定。
“但是,还不够。”
他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