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
门外,传来心腹忍者低沉而惊疑的声音。
“大人,您确定?”
“鸦”不是一个人的代号。
那是一个组织。
是藤原家耗费三代心血,秘密培养的最顶尖的暗杀与渗透组织。其成员皆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孤儿,自幼浸泡毒药,修行最诡谲的忍术,无名无姓,无情无欲。
动用“鸦”,意味着藤原信已将此事,上升到了最高警戒。
“去。”
藤原信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让‘鸦七’带队。”
“告诉他,此行不求刺杀,只求探查。”
“我要知道,那个林溪,和他麾下那些所谓的‘文心’、‘武胆’,到底是什么成色。”
“我要一份,用尸体和鲜血验证过的,最真实的报告。”
“嗨!”
门外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而冷酷。
再无半点声息。
藤原信信步走到庭中,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
花瓣冰凉。
“林溪……”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是与美景格格不入的深沉杀意。
……
二个月后。
大秦,京城。
繁华的东市,人流如织。
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行脚商,背着沉重的货箱,挤在人群中。
他走得很慢,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贪婪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
他是鸦七。
东瀛最顶尖的探子。
他来大秦一个月,所见所闻,让他那颗顽石般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这里,太干净了。
街道上看不见一点垃圾,店铺的招牌擦得锃亮。
连过去随处可见的乞丐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统一短褂的清洁队,正在清扫沟渠。他们口中还哼着奇怪的调子,仔细一听,竟是简化版的《大秦律》。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一个帝国的都城,怎么可能连一丝阴暗的角落都找不到?
鸦七的目光,落在一个巡街的衙役身上。
那衙役腰杆笔直,步履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路过一个水果摊时,还顺手将一个被风吹歪的草筐扶正。
这还是那些传说中只会敲诈勒索的鹰犬吗?
鸦七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他想看看,这究竟是真实的改变,还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
他一路尾随,直到黄昏。
那衙役换了班,脱下官服,并未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院子,门口挂着木牌——“城东差役养气所”。
鸦七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像影子一样贴上墙头,无声地落在屋顶的瓦片上。
院子里,已聚集了二三十个脱下官服的衙役。
他们没有喝酒,没有赌钱。
他们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口鼻间吞吐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整个院子,只剩下整齐划一的呼吸声。
鸦七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
他能感觉到,院子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能量场,温和,却又充满了秩序感。
他甚至看到,一个白天被他判定为“气血虚浮”的胖衙役,在吐纳了半个时辰后,脸上的油光竟消退了几分,眼神也清亮了些。
这是什么妖术?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教习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