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看向关山月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畏惧。
那是狂热。
是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狂热。
“从今日起,三百式操练,加倍。”
关山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没有人抱怨。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
武胆院院长,北境战神关山月,凝结“战刃武胆”的消息,像一颗投入京城这潭死水里的巨石,炸起了滔天巨浪。
起初,没人相信。
尤其是朝堂上那些与关山月同朝为官数十年的老臣们。
关山月什么情况,他们一清二楚。
一个年过七旬,浑身是伤,气血早已败坏的老人。
还破境?
你不如说他枯木逢春,铁树开花。
可当他们亲眼在朝堂上,看到那个关山月时,所有人都失声了。
还是那张布满风霜刀刻的脸。
可那腰杆,挺得比宫门口的执戟卫士还要笔直。
花白的头发下,竟能看到根根茁壮的新生黑发。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不再是往日的浑浊与死寂。
那目光扫过来,便似有刀锋刮过皮肤,锐利,霸道,充满了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勃勃生机。
“关……老将军?”
尚书张敬,脚步虚浮地走上前,声音都在抖。
他与关山月是几十年的老对头,文武不和,之前没少在朝堂上互相攻訐。
他最清楚关山月当年伤得有多重,那根本是不可逆转的衰败。
“张尚书,别来无恙。”
关山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他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张敬耳膜嗡嗡作响。
张敬看着他,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因为常年伏案而微微隆起的肚腩,和日渐稀疏的头顶。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与嫉妒,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该死的老匹夫,能越活越年轻?
难道,那个林太傅所说的《养气诀》,那所谓的“仙朝新试”,都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不光是张敬。
整个太和殿,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此刻看着关山月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有骇然,但最终都汇成了一种赤裸裸的火焰。
贪婪。
如果说龙啸天那样的草莽英雄,离他们太远,事迹更像是传奇话本。
那么关山月,这个他们知根知底,甚至有些瞧不起的半废老将。
他的变化,就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也是一剂最猛烈的毒药,注入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长生。
延寿。
返老还童。
这些过去只存在于方士丹书中的虚妄之词,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早朝,散了。
官员们失魂落魄地走出太和殿。
没有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眼中燃烧着同样一种火焰。
吏部侍郎王瑞的官署,门槛快被踏破了。
“王大人,下官……下官想问问,这《养气诀》的修行,可有什么诀窍?”
“王大人,您是太傅的兄长,您给透个底,这文心,到底要怎么才能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