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再这么下去,我月氏国,不用大秦的军队来打,就要从根子上,被他们给……腐蚀了啊。”
月氏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屁股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僵直。(来个林太傅专用坐垫)
文化入侵。
这四个字,比十万铁骑兵临城下,还要可怕一万倍。
他死死盯着丝巾上那个少年的眼神。
平静,淡漠,却又洞穿一切。
那眼神像是在说:落后,就要挨打。
“禁!”
月氏王猛地将丝巾掼在地上,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本王全禁了!所有大秦商品,一律不准入关!”
“私藏这些妖物者,斩!全家都斩!”
然而,他的怒吼,在此刻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惊恐地看到,帐下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踏平大秦的部落首领们,此刻正不约而同地,做着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他们悄悄地,将自己袖口里不慎滑出的,那个刻着林太傅侧脸的鼻烟壶,又小心翼翼地往里塞了塞。
而这种情况,正在不同的国家上演着。
……
同一时间,大秦,京城,听竹轩。
林溪对邻国因他而起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
他正面临着穿越以来,最大的生死危机。
“噗——”
一口鲜血喷出,在青石地面上溅开一朵刺目的红莲。
他体内的灵力,早已不是充盈,而是狂暴。
失控的《青木诀》化作一头脱缰的凶兽,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嚼碎吞下。
那层通往筑基期的壁垒,坚不可摧。
每一次撞击,都引来更凶猛的反噬。
他的身体,正在被自己修炼出的力量,一寸寸撕裂。
只差最后一步。
只差最后一股引子,助他临门一脚,冲破枷锁。
可那引子,从何而来?
他所有的系统情绪能量,都已在冲击壁垒的过程中消耗殆尽。
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这次的突破,并非单纯的能量积累问题。
这片天地,灵气稀薄到近乎枯竭。
他能修炼至今,全靠系统奖励的灵力灌顶,像是在一片沙漠中凭空造湖。
而现在,他要造的不是湖,是海。
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正在排斥他这个异数,要将他强行摁死在凡人的界限之内。
王瑞他们无论如何苦修《养气诀》,也只能停留在强身健体的阶段,连气感都难以维系,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条修仙路,从一开始,就被一道无形的枷锁锁死了。
林溪缓缓抬手,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幽深。
他在意识深处发问。
“系统?”
没有回应。
只有那冰冷的、标准的提示音在机械地回响。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建议立刻停止高强度灵力运转。】
【情绪能量池当前余额:三百二十一点。】
杯水车薪。
林溪闭上眼。
那个濒死程序般的悲鸣,那句穿越万古的“遵从本心”,再一次于脑海中浮现。
本心。
他的本心,是建立一个完美帝国,让世间万物都按照最理性的规则运转。
可现在,这规则本身,成了他最大的敌人。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打破这天地枷锁的答案。